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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明聽她低語，回首一問，“宋小姐，您說什麼？”
車子駛出機場高架，外間夜色靜謐，宋挽卿沒瞞著，“張芸回來了。”
趙明反應不大，宋挽卿看在眼裡，“他知道？”
趙明遲疑數秒，“庚總說這事您不問就不讓我提。”
“我想知道，你說吧。”
宋挽卿聲音平靜，趙明如實道明。
“也就是一周前，你們庚總就知道了。”
趙明聽宋挽卿又變了稱呼，連忙為庚維漢找補一句，“張小姐回國沒和庚總打招呼，消息是內部人傳回來的。”
宋挽卿神色未變，語調輕緩，“張二小姐這是連表麵功夫都不想做了，有點兒不像她。”
趙明聽不太懂這話的意思，他不知女子間也有惺惺相惜的“不屑”。
回訪錄製定在兩日後，趙明臨下車前和宋挽卿確認了這兩日的行程，“明早我來接您。”
宋挽卿收好東西，對趙明頷首示謝。
她需要去正大寶庫一趟，有庚家人陪著安全些。
趙明出來直接去了君和府，庚維漢剛送走客人，獨自坐在山河廳。
“庚總如您所料，趙公子聯係了宋小姐。”
廳內光線明亮，庚維漢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靜，“嗯，跟蹤一下信號源。”
趙明背對著大門，微微垂首，“已比對，和那晚出現的電子信號不同。”
庚維漢沒應聲兒，趙明又補了一句，“英國那邊也無消息。”
趙明說完抬頭瞥了一眼庚維漢，見他麵色微變，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庚維漢似是在想事，廳內沉寂了兩三分鐘，“繼續查。”
趙明聞聲兒連忙應下，也把心重新放回了肚子，萬幸庚維漢沒再說讓查京市全城異常信號。
“她狀態怎麼樣？”
庚維漢坐正身子，拿起桌上的茶。
趙明詳述了宋挽卿從下飛機到庚宅的全部事情，等說到正大寶庫，庚維漢猛地抬頭，“查下她上次是什麼時候去的？”
趙明停頓了數秒，回道：“是在那晚後不久。”
自宋挽卿回京，趙明除了要負責庚維漢的行程，還要關注她的動向，雖然宋挽卿本人並不知曉。
庚維漢眸光忽明忽暗，“看下她存了什麼在裡麵。”
趙明聞聲兒，遲疑了數秒，“庚總，這個不太行。”
趙明在庚維漢身邊待的時間也不短，他既應了關注宋挽卿的差事，那在她去存東西時就查了。本來這事也不費功夫，但宋挽卿用的賬號級別很高，他查不了。
庚維漢聽了趙明的解釋後，麵色沉重，未幾站起身來，“回庚宅。”
趙明見庚維漢反應這麼大，低聲道：“您三點就要出發參會，這幾天您又沒怎麼休息，還是在此歇息一下吧。”
平常趙明是不會攔著的，主要明日的會太重要，還有庚維漢真的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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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維漢抬手看了眼腕表，離出發還有四個小時，“去開車。”
趙明見他依舊堅持，靈光一動，“您現在回去，宋小姐也睡了，不如明日......”
“去開車。”
庚維漢直接打斷趙明的話。
車子駛離君和府，趙明從後視鏡看了眼庚維漢，猶豫著開了口，“庚總，宋小姐與人交談素喜平和，您......一會兒不要嚇她。”
庚維漢閉目靠在後座上，語調低緩，“我嚇她？她不要嚇我就是萬幸。”
趙明隱約聽出些意思來，“您懷疑那個電子設備是宋小姐帶進去的？”
庚維漢睜開眼，緩緩坐正身子，“不是懷疑，是肯定。”
趙明聞聲兒，眸中起了疑惑，“當時事發突然，宋小姐怎麼會隨身攜帶那種東西？”
庚維漢神色不明，許是宋挽卿扮演的楊妃太入他心，不管她行事如何大膽，他都覺得她是柔柔軟軟的，連帶寶帶橋下的那抹明豔也模糊了。
他喚她“小刺蝟”，也是覺得她內裡應是柔軟的，可如今看起來，她真的是剛硬。
其實他早該認識到的，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人怎麼會是柔弱的？縱使當年她低了頭，也不過是強者願賭服輸的表現罷了。
不久前，她能說出“我若是你，定也讓他們生不如死”，他就該清醒了。
車子駛過梧桐大道，他見她房中燈已熄。
臨下車時，趙明弱弱補了一句，“庚總，我覺得您的表情可以輕鬆一些。”
宅院中地燈亮著，隱約照出庚維漢臉上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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