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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阿姨“控訴”完，馬上又變回恭謙客氣的模樣。
宋挽卿斂目沒說什麼，隨手拿起桌上的紙巾，上了樓。
二樓有個小的會客廳，庚維漢在裡麵用餐。
宋挽卿見門開著，就直接進去了，“生氣了？”
她現在知道庚維漢是個氣性大的，人前人後兩幅麵孔。
庚維漢端著秘色瓷碗，喝著魚湯看向她，神情淡淡的，“沒有。”
宋挽卿擠出一抹笑，在他旁邊坐下，“沒有就好。”
庚維漢見她手中握著紙巾，眉頭一皺，目光中帶著疑惑。
宋挽卿順著他的目光落在紙巾上，笑道：“順手拿的，你要......這裡有啊，挺好。”
她麵色訕訕，剛聽吳阿姨那番控訴，她以為他哭了......
經驗之談害死人，上次他哭應是意外。
庚維漢放下湯碗，從她手中抽走紙巾：“宋小姐專程送來的，我怎會不要？”
宋挽卿聞聲抿了下嘴，心道：這廝挺會學人，喊誰宋小姐呢？
“您要就成。”
她保持著笑意。
庚維漢用手指撚著紙巾，綿軟的手感令他興趣不減。
兩人就這麼坐了一會兒，宋挽卿覺得他既沒事，她也不便多待，“我還有事，您也忙。”
不等她起身，庚維漢將紙巾重重拍在桌上，“我不忙。”
宋挽卿迎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呼吸一滯，他好像夢中的他。
庚維漢察覺她情緒有變，狠了狠心，他今天就要整明白自己在她心中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宋挽卿握緊十指，強壓下心中的不適，“我說那話沒其他的意思，隻是提醒。”
她以為他還在為前麵的事生氣。
庚維漢沉著聲音，“我若想用輿論，有何不可？”
他記得宋挽卿不讓他用這種語氣和她講話。
宋挽卿被他的樣子刺激到，心口愈發憋悶，“他們不知其中利益牽扯，卻要被卷入輿論的中心，被人當做手中刀刺出，這不仁義。”
她說話略顯激動，庚維漢攥緊指尖，再次壓下心中的不忍。
“宋小姐，書看多了吧，仁義也得有手段加持。”
他知她看事明白，話有時說得也狠，但骨子裡還是善了些。
宋挽卿不知他心中盤算，隻覺他是要一意孤行，“你這樣隻會造成恐慌，他們不該承受你的痛苦。”
庚維漢沒辯駁，繼續朝她所想的方向說話，“他們痛苦時，也是清醒的。我覺得清醒地痛著要比什麼也不知的好，這世界本就不完美。”
宋挽卿深深地吸了口氣，她在努力地調節自己，“我們要做的是改變，而不是拉人入地獄，不該讓他們心中的光滅掉。”
她掉入他設計的情緒陷阱，逐漸暴露自己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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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維漢繃直身子，繼續忍著心痛往下聊，“他們發聲也不是全然沒好處拿，最終他們也會獲益。”
宋挽卿忍不住站起身來，這讓庚維漢心中一緊，“這是一種結果，而且本就該是這種結果，無須外力施壓，你們難道不該反思一下嗎？”
庚維漢斂眸，避開她的目光。
現在他知道了她從未變過，她雖在圈中待了多年，但對那些人慣用的手段是不齒的。可現實沒那麼容易被改變，她應該也是知道的。
同時，他也知道自己在她心中，怕是和那些人沒什麼兩樣。
這讓他很難受。
庚維漢起身的動靜大了些，木桌與地麵發出尖銳的聲響。宋挽卿明顯一怔，默默地和他拉開距離。
庚維漢沒有過分的舉動，隻站著，“所以你不願靠近我，是因為這些。那你怕我，是因為什麼？”
宋挽卿神情一滯，似在消化他的話，“什麼怕你？”
庚維漢壓低聲音，“你不喜歡我這樣說話，是因為什麼？”
宋挽卿看著眼前的人，恍若墜入夢中，一把將人推開。
庚維漢沒想到她會動手，一時沒穩住，跌坐在木椅上，“嘶......挽挽勁兒真大。”
挽挽兩字喚回她的理智，她低首看著木椅上的他，歪了下頭。
庚維漢不想試探了，這簡直是在折磨他。
他淺笑著坐正身子，“挽挽是把我當他了嗎？”
宋挽卿沉默片刻，麵上起了慍怒，“你在試探我？”
庚維漢起身握住她抬起的手，“你老是藏著自己，我隻能這樣。”
他語氣恢複正常。
宋挽卿撇過臉，斂目平複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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