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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急燈亮起，沈清暫停錄製，工作人員離場。
整個演播室隻餘他們五人，宋挽卿緩緩起身，將椅子往觀眾席移了移。
昏暗中，台下的三位神色各異。最先發聲的是李豐，“宋挽卿，你搞什麼鬼？”
宋挽卿沒理會他，回頭對張芸道：“想聊私事，這樣最好。老想著占用公共資源可不是個好習慣，得改。”
張芸的臉隱在暗處，今日她的妝容挺中式，依約有當年的樣子，溫婉靜美。
宋挽卿見張芸沒反應，不覺垂首一笑，“這就演上了？”
不等張芸回複，台下李豐猛地站起身，“宋挽卿，你說話放尊重些。”
一旁的庚維漢默默起身將李豐摁下。
坐在最外側的馮榮軒嗤笑一聲兒，“真熱鬨，不白來。”
宋挽卿回頭看向李豐，他眼中克製不住的愛意真讓人驚喜。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隻是當時她沉在自己的作品裡。
“良機難覓，我們好好聊聊。”
宋挽卿語調清冷。
沉默許久的張芸開了口，“姐姐要聊什麼？”
“姐姐”兩字她叫得真順口，可宋挽卿不想聽到這個詞，“喊我名字，我們之間沒關係。”
張芸聞聲語調低柔，完全不見那日張揚模樣，“姐姐生氣了？等節目結束，我給姐姐賠罪。”
宋挽卿想上前質問她，問她為什麼要害文昭，還用那種手段。可當下情境不適合談論私情，既是如此宋挽卿便提了應提之事，“很好，那我們談談生意。”
劉思韻留的信裡有張家幫趙家做的事，其中涉及境外大宗貿易有三起，件件都值得“細聊”。
宋挽卿提了個開頭，李豐便坐不住了，“你竟知道這些。”
宋挽卿沒再繼續，“還要聊這個嗎？”
坐在她身旁的張芸對此並不知曉，但宋挽卿話裡提到的項目名字，她熟。
宋挽卿沒等到李豐的回答，似是有些失望，“我以為你們想和我聊這個，經典案例不就是應該拿出來分享的嗎？”
宋挽卿是不懂商業運作，可她懂這些人。
台下三人，李豐陰鷙，庚維漢看不出情緒，馮榮軒目光複雜。
滿室寂靜，宋挽卿很想笑。
他們追逐利益時的狂熱哪裡去了？
“既然不想聊，那就散了吧。”
宋挽卿並不想理清那些項目背後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這是日後清算小組的工作。
張芸不懂，語調微急，“不行，節目得錄完。”
宋挽卿回首看向她，暗光之下，張芸眼中的急切真讓人動容。
她這般沒有城府的樣子可真容易迷惑人心。
“張二小姐要聊，那我們繼續？”
宋挽卿略帶征求的語氣，令張芸鬆了口氣。可這一幕落在宋挽卿眼中，隻覺張芸有如飛蛾撲火，是在自尋死路。
台下坐著看戲的馮榮軒嘴角一撇，“扯舊賬沒意思，走了。”
他說完還深深地瞥了張芸一眼。
宋挽卿笑著點了下頭，“好，那就這樣。不過張二小姐得留一下，還有些鏡頭要補，畢竟這是工作。
張芸見李豐和馮榮軒都不說話，也意識到了問題，眸中閃過一絲慌張，“不行，這不對。”
宋挽卿能理解張芸的慌張，她的確不能再辦錯事情了。
演播室的門開了，馮榮軒拉著滿目憂色的李豐離開。
庚維漢站起身，走到宋挽卿身旁，情緒不明，“我在外麵等你。”
宋挽卿的心頓了一下。
她今天做的事很危險，這種危險不是說其中利益牽扯不明，而是這些信息她不該知道。
張芸有些恍惚，她知道之後的路會更崎嶇。
宋挽卿見庚維漢走遠，目光愈發堅定。
她回頭看向張芸，語調平穩，“如果那日你聽了我的話回美國，現在的我們應該都是平和的。可你沒回，我又知道了些事情，所以我很憤怒。”
宋挽卿的直白，令張芸不解，“什麼平和？什麼憤怒？”
宋挽卿不急不慢地翻到張明澤發的信息，點開照片，“你哥發的。”
張芸對張明澤是依賴的，這一刻，她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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