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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徑直離開。
盛灼站在原地,看著他挺拔冷硬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剛剛被他指尖擦過的眼角。
那裡仿佛還殘留著一絲灼人的溫度。
她緩緩勾起紅唇,哪裡還有半分柔弱委屈的樣子,活像一隻計謀得逞的小狐狸。
嘖,口是心非的男人。
她又趕快上前幾步追上他。
“裴先生,多虧了你救我,那我今晚請你吃飯呀。”
——
夕陽的餘暉將高級餐廳的玻璃窗染成暖金色,為室內優雅的裝潢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舒緩的爵士樂低回,空氣中彌漫著食物香氣與淡淡的香氛氣味。
盛灼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對麵正翻閱菜單的裴嶼辭。
他換下了休閒服,穿著一件剪裁完美的深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和一款低調奢華的腕表。
暖光軟化了他臉部冷硬的線條,卻未曾融化他眼底的疏離。
他點餐時語氣平淡,條理清晰,仿佛這不是一場臨時起意的晚餐,而是一場商業會談。
“我點好了。”他將菜單遞給侍者,目光才重新落回盛灼身上,“盛小姐有什麼忌口?”
“叫我盛灼就好,”她托著腮,眼波流轉,“我百無禁忌。”就像對你一樣,她在心裡補充道。
餐點很快送上。
裴嶼辭用餐的姿態極其優雅,帶著一種刻入骨子裡的教養和距離感。
盛灼則吃得漫不經心,大部分時間都在觀察他。她發現他其實吃得不多,對食物似乎也沒有特別的偏好,更像是在完成一項必要的程序。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但並不完全尷尬,反而有種奇怪的張力,像一根無形的線在慢慢繃緊。
最終,是裴嶼辭先打破了沉默。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一絲不苟。
“謝謝你的晚餐。”他開口,聲音在流淌的音樂中顯得格外低沉。
盛灼挑眉,晃了晃杯中暗紅色的酒液:“裴先生肯賞光,是我的榮幸。不過是一頓飯而已,何必這麼客氣?”
她故意曲解他的感謝,將範圍限定在這頓晚餐上。
裴嶼辭抬眸,目光沉靜地看向她,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故作輕鬆的表象。“不隻是謝這頓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最終還是直接說了出來,“也謝謝那天,在電梯裡。”
盛灼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她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紅唇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哦?那天啊…裴先生還記得?那你想怎麼謝我?”
她的目光大膽地在他臉上逡巡,帶著明顯的挑釁和暗示。
“不如以身相許?”
裴嶼辭沒有回避她的目光,但他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像深不見底的寒潭,投下一顆石子,也驚不起多少漣漪。
就在盛灼以為他會再次用沉默或冷言擋回來時,他卻極其認真地開口了,語氣鄭重得近乎冷酷:
“盛灼,在我既定的人生規劃裡,沒有‘愛上任何女人’這一項。”
這句話像一塊突然被投入溫水中的冰,瞬間讓周遭的空氣都冷凝了幾分。
盛灼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沒料到他會如此直接、如此徹底地封死所有可能性,甚至不帶一絲委婉。
這甚至算不上拒絕,而是一種…宣告。一種基於絕對理智和冷酷規劃下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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