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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醉和情緒的巨大起伏像沉重的鉛塊拖拽著裴嶼辭，但他還是在生物鐘的作用下準時醒來。
頭痛欲裂，後腦勺被磕到的地方隱隱作痛，而更痛的是胸口那股憋悶、憤怒和揮之不去的屈辱感。
那個吻的觸感還清晰地烙印在唇上，而她最後那冰冷抗拒、甚至帶著厭惡的眼神深深紮進他心裡。
他衝了個冷水澡，試圖用冰冷的水流澆滅那熊熊燃燒的怒火和……一絲不肯死心的困惑。
他必須問清楚。
他不能再這樣被她牽著鼻子走，像個傻子一樣被她突如其來的熱情和更突如其來的冰冷耍得團團轉。
穿戴整齊，他依舊是那個冷峻逼人的裴總，隻是眼底比平時更多了幾分駭人的寒意和決絕。
他拉開房門，徑直走向對麵。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猶豫，抬手就用力按響了門鈴。
門很快被打開。
盛灼似乎也剛起不久，穿著一身家居服，素麵朝天，長發隨意披散著，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顯而易見的戒備。
看到是他，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下意識地想關門。
裴嶼辭卻搶先一步，用手抵住了門板，不容置疑地擠進了門內。
“裴嶼辭！你乾什麼？”盛灼被他強勢的闖入驚得後退一步，語氣帶著惱怒。
裴嶼辭反手關上門，將她堵在玄關處。
他高大的身影帶來極強的壓迫感，目光像鷹隼一樣牢牢鎖住她，不容她有任何逃避。
“我乾什麼？”他冷笑一聲，聲音因為宿醉和壓抑的怒火而異常沙啞，“我倒想問問你，盛灼，你究竟什麼意思？”
盛灼別開臉，不想與他對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請你出去！”
“不知道？”
裴嶼辭猛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向自己。
他的指尖冰涼，力道卻不容抗拒，“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她的唇瓣，那裡已經消腫，卻依舊能讓他想起昨晚那柔軟的觸感。
“昨天在車上，主動吻我的人，是你。”
他一字一頓，聲音冰冷，像是在陳述罪證，“後來推開我，用那種眼神看我，讓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的人，也是你。”
“盛灼，耍我很好玩嗎？”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受傷。
“把我當成你無聊時逗弄的寵物？高興了就撩一下，不高興了就一腳踢開？！”
盛灼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看到他眼底猩紅的血絲和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
她想要辯解，想要否認，可是那些話卡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沉默，在裴嶼辭看來，無異於一種默認和更大的羞辱。
他眼底最後一絲期望的光芒也徹底熄滅，隻剩下冰冷的絕望和自嘲。
他緩緩鬆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仿佛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甚至還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很好。”
他點了點頭，聲音平靜得可怕，卻比之前的怒吼更令人心悸，“盛灼，你真是好樣的。”
他看著她，眼神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掙紮、痛苦甚至渴望，隻剩下一種徹底的、冰冷的疏離和漠然。
“既然你選擇‘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其諷刺的弧度，“那我如你所願。”
“從今天起，你我隻是陌生人。”
“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也不要再玩任何把戲。”
“否則，我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麼。”
說完，他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會玷汙了自己的眼睛一般，猛地轉身，拉開門，大步離開。
這一次，他沒有摔門。
門被輕輕帶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
——
玄關的冰冷透過單薄的家居服滲入肌膚，盛灼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在地。
就在這時，被她扔在沙發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持續地震動起來，屏幕亮起，顯示著「姐妹妖精群」的群名和瘋狂跳動的消息。
盛灼深吸一口氣，用力抹掉臉上冰涼的淚痕，站起身，走過去拿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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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開群聊，裡麵早已炸開了鍋。
蘇棠：「@全體成員 灼灼！灼灼！快出來！昨晚什麼情況？！裴冰山真被你拿下了？！」
林薇：「臥槽！我聽說裴嶼辭為你發瘋了？真的假的？」
某姐妹：「灼姐牛逼！快說說細節！怎麼搞定的？！」
某姐妹：「我就說沒有灼姐拿不下的男人！時間問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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