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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不！不難回答！”
李薇嚇得趕緊擺手，大腦飛速運轉，揣測著老板這詭異問題背後的深意，“談、談過的，裴總。”
“嗯。”
裴嶼辭應了一聲，身體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似乎在斟酌下一個問題。
那副樣子，不像是在閒聊，更像是在進行一場嚴肅的商業訪談。
李薇屏息凝神，不敢打擾。
“你們……”
裴嶼辭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平時……相處得怎麼樣？”
雖然問題依舊古怪，但李薇隱約摸到了一點方向——老板似乎是對“戀愛”這件事本身產生了好奇？
雖然這好奇來得太過驚悚。
她稍稍放鬆了些，謹慎地回答道：“還、還挺好的。他性格比較溫和，我們很少吵架……”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裴嶼辭的表情，見他似乎沒有不耐煩，便試著多說了一點，
“就是……平時會一起看看電影，周末偶爾出去短途旅行，或者就在家裡做做飯……挺平淡的，但很踏實。”
她說著說著，想到男朋友笨手笨腳在廚房給她打下手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露出一絲真實的、甜蜜的笑意。
“他廚藝其實很爛，但每次都會很認真地學我做喜歡的菜……雖然最後往往還是得我來收拾殘局。”
她輕笑了一下，眼神變得柔軟，“我工作忙的時候，他會記得給我燉湯，晚上不管多晚都會等我下班……”
或許是提到了心愛之人，李薇的話匣子不知不覺打開了。
語氣也變得輕快起來，帶著一種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人的嬌憨和抱怨，卻字字句句都透著恩愛。
“上次我生日，他偷偷策劃了好久，把我所有的朋友都叫來了，還自己做了個特別醜但特別用心的蛋糕……真是又傻又可愛……”
裴嶼辭安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敲擊桌麵的手指卻不知何時停了下來。
他看著李薇臉上那毫不掩飾的、發自內心的笑容，聽著她描述那些瑣碎卻充滿煙火氣的日常，心裡那種空落落的感覺似乎變得更加清晰了。
這就是……談戀愛？
和另一個人分享生活，彼此牽掛，會因為對方一點笨拙的付出而感到喜悅？
和他與盛灼之間那種充滿算計、試探、激情和傷害的糾纏完全不同……
一種莫名的、複雜的情緒在他心底滋生。
有困惑，有茫然，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羨慕？
李薇還在興致勃勃地分享著：
“……雖然有時候也會因為一些小事鬨別扭，比如他總亂扔襪子，我說了多少次都不改……但每次看他那副認錯態度良好、下次還敢的樣子，我又氣不起來……”
裴嶼辭的思緒卻已經飄遠。
他想到了盛灼。
想到她刻意接近時的狡黠笑容，想到她醉酒後的慵懶依賴，想到那個突如其來的、帶著酒香的吻，也想到她最後冰冷的拒絕和那句“陌生人”……
他們之間，似乎從未有過李薇口中那種“平淡的踏實”和“傻氣的可愛”。
有的隻是洶湧的、失控的、足以將人焚燒殆儘的激情和……互相傷害。
“裴總？裴總？”
李薇終於察覺到老板的心不在焉，小心翼翼地停了下來，心裡又開始打鼓。
自己是不是說太多廢話了？
裴嶼辭猛地回過神，眼底那一絲恍惚迅速被斂去，重新變得深不見底。
他沉默了幾秒，忽然問出了一個更加直接、也更加核心的問題：
“那你……喜歡他嗎？”
這個問題比之前那些更讓李薇感到意外，但也更好回答。
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臉上綻放出肯定而燦爛的笑容，用力點頭：
“當然喜歡啊！不喜歡怎麼會在一起這麼久？”
她的回答乾脆利落，帶著毋庸置疑的真誠。
“喜歡……”
裴嶼辭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兩個字，像是在咀嚼著什麼難以理解的東西。
喜歡，原來是可以這樣毫不猶豫、斬釘截鐵地說出口的嗎？
他看著李薇臉上那明媚而確定的笑容，再對比自己內心那片混亂的泥沼和無法定義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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