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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灼腳步未停，隻側過頭，回給他一個顛倒眾生的笑。
“那又怎樣？”她拉開門，門外走廊的光線傾瀉而入，將她的身影勾勒得愈發迷人，“玩不起的人，可不是我。”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休息室內那幾乎能將人凍僵的低氣壓。
裴嶼辭獨自站在原地，左手掌心紗布滲出的血色愈發明顯。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那抹刺眼的紅，耳邊回蕩著她最後那句輕飄飄的“玩不起的人，可不是我”。
俊美無儔的臉上，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殆儘，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寒冽。
他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笑意卻未達眼底。
“很好。”
——
夜色濃稠，盛灼踩著月光回到公寓樓下時，一眼就看見了那輛停在陰影裡的黑色奔馳G63。
以及，靠在車邊抽煙的男人。
裴嶼辭似乎等了有一會兒，指間夾著的煙燃了半截，猩紅的光點在微涼的夜風裡明滅不定。
他微仰著頭，薄唇輕啟，吐出一縷極淡的煙霧，側臉線條在路燈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愈發冷硬利落。
抽煙的動作被他做得格外迷人。
不是那種流於表麵的痞氣，而是一種深沉的、帶著某種思考意味的慵懶頹唐。
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搭在車窗框上，腕骨突出，骨節分明，煙霧繚繞間，一種成熟男人特有的、混合著危險與禁欲的氣息無聲彌漫。
聽到高跟鞋的聲音，他緩緩側過頭，目光穿透稀薄的煙霧，精準地捕捉到她。
那眼神，深得像不見底的寒潭，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冷靜，還有一絲未加掩飾的侵略性。
盛灼腳步未停，仿佛沒看見他一般，徑直走向公寓大門。
“盛灼。”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有種特殊的磁性，帶著煙草熏染過的微啞，不高，卻足以讓她聽清。
盛灼這才像是剛發現他一樣，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掛起那副慣有的、漫不經心的笑：
“裴總？這麼晚了，在樓下……賞月？”
裴嶼辭沒理會她的調侃。
他將煙蒂摁滅在車子的煙灰缸裡，動作慢條斯理，然後朝她走來。
他身材極高，走近時投下的陰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身上清冽的煙草味混合著冷冽的空氣，強勢地侵入她的感官。
“手怎麼樣？”她目光落在他纏著紗布的左手上，語氣聽不出多少真心實意的關心，更像是一種禮貌的客套。
“死不了。”他答得冷淡，視線卻牢牢鎖著她的眼睛，不容她閃避，“我們談談。”
“談什麼？”盛灼挑眉，“談裴總是如何英雄救美，然後……差點情不自禁？”
她的話裡帶著刺，試圖激怒他，或者至少，讓他知難而退。
但裴嶼辭隻是極輕地扯了下嘴角，那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談個賭約。”
“哦？”盛灼來了點興趣，“裴總也想學那些無聊的人，跟我打賭？”
“賭你。”他的目光沉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賭你一個月內，會主動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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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灼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好笑的事情，紅唇彎起，笑聲清脆卻冰涼：
“裴總，自信是好事，過度自信就是笑話了。我為什麼要主動找你？”
“因為你會輸。”他陳述道，語氣平靜無波，仿佛在說一個既定事實。
“賭注呢？”
盛灼環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孩子。
裴嶼辭向前邁了一小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到一個極其曖昧的程度。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卷翹的睫毛上沾染的細微夜露，她能聞到他身上愈發清晰的煙草冷香。
他低下頭，目光深邃如海，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和不容抗拒的強勢：
“賭注是——如果你主動找我，就和我在一起。真的在一起，收起你所有那些遊戲人間的手段，隻看著我一個人。”
盛灼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眼底的認真和勢在必得讓她有一瞬間的慌亂，但驕傲讓她迅速武裝起自己。
她嗤笑一聲，揚起下巴，迎上他迫人的目光：“那如果我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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