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麵前一杯水沒動過。
“灼灼！”
看到她推門進來，他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麵上刮出短促的一聲。
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口隨意卷到小臂，頭發沒有像平時那樣打理得一絲不苟，額前垂了一縷下來。
他的目光一直跟著她，從門口到座位，沒有移開過。
盛灼把卡推過去。
裴嶼辭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卡，又看她。
\"這三個月你花的錢，我算過了，都在裡麵。\"盛灼說，聲音還算平穩。
裴嶼辭沒有拿那張卡，一瞬的遲疑。\"灼灼，你這是…什麼意思。\"
盛灼深吸了一口氣。
\"裴也的事你都知道，但有一件事你不知道。你大哥裴硯臣，我十七歲的時候就認識他了。他是我家的家教，也是我的初戀，不過我被他拒絕了。後來他出國，我沒有再見過他，一直到昨天晚上。\"
她說這些的時候一直看著桌麵上自己扣在一起的手指，沒有看裴嶼辭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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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變成後來那樣……跟這件事有關係。我在酒吧第一次跟你說話，是因為你跟他長得像。那天晚上我看見你坐在角落，側臉的輪廓，我以為是——\"她停了一下，\"我以為是他回來了。\"
裴嶼辭的手放在桌麵上，指尖沒有動。整張臉像被凍住了。
\"後來跟你在一起，最開始確實是因為這個。\"盛灼把話說完，才終於抬起頭看他，\"但後來不是了。這三個月，我喜歡的是你。\"
裴嶼辭看了她很久，似乎是想把她看穿。
他想，也許自己從來就沒有看透過她。
咖啡廳裡有人在用打奶泡的機器，嗡嗡的聲響填滿了那段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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