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皇城的城中高處修建這座寺廟以紀念前妻。說起來也是長情,但人最不值錢的就是無能為力時的所謂愛情,輕則傷心、重則傷命啊。
這個真是以其昏昏、使人昭昭,自家姻緣性命都沒保住,又能庇護信徒多少?
盧柔先把李泰帶回了家裡,並將妻女引出相見。
盧柔的夫人元氏出身北魏宗室,端莊有禮,對李泰的造訪也頗熱情。當盧柔表示要招待表弟時,元氏竟然親自提裙下堂要準備餐食。
李泰心裡雖然對北魏宗室常有防禁之想,但也不得不承認他這表嫂的確是溫婉可觀,忙不迭起身表示不必備餐,因為還要去另一個表哥崔家拜訪。
“日前郎主歸舍,頻歎阿磐風度可觀,哪怕沒有親長依傍,也能自立於遠鄉。前失照顧,已經讓人羞慚,表弟今日入戶,怎好不餐即走!”
元氏站在堂內,微笑對李泰說道,語氣中自有一股不容置疑。
盧柔見狀後便也說道:“表叔近日公務繁忙,此刻去訪未必在家,且著仆員奏告,傍晚時我共阿磐同訪。你嫂子雖出貴庭,但卻並不嬌養,我並沒有建事治業的才能,戶中飲食妥帖,全憑娘子操持。你若不肯見證她的婦功,她反倒不喜。”
李泰聽到這話,隻能再作告謝才歸席坐定,元氏見狀便略作欠身然後出堂。
“居京任事,家境簡樸,備物難免寒酸,且設酪奴待客,阿磐你能否飲慣?”
盧柔讓家裡老奴奉上一罐茗茶,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李泰說道。
李泰入戶以來,也見到盧柔這座府邸規模雖然不小,但門窗多有破舊之狀,室內陳設同樣樸素有加,唯一可稱就是收拾的非常整潔。可見家室雖然談不上富足,但當家的娘子卻仍勤懇體麵。
“未告來訪,是我唐突失禮。表兄若再這樣殷勤客氣,我要羞於在席做客了。”
李泰拿起竹勺,先為盧柔舀了一勺茶水,自己也盛了一杯,輕啜一口後眉梢一揚,旋即感歎道:“茗中自有意趣,更比酪漿潤口!”
時下飲茗在北方尚未成為風俗,盧柔家裡的茶水是用茶葉、橘皮、棗乾和薑絲烹煎成的,也不像後世所謂的胡辣湯配料那麼豐富繁瑣。
這茶水保留了茶葉清香之餘,又衝淡了苦澀口感,甜絲絲的又泛起一股輕微的辛辣,在這晚夏初秋時節,生津解渴又發汗。
“是阿母自己調的茗料,隻因為阿耶愛飲。我也幫了忙呢!”
盧柔的女兒五歲的年紀,生的唇紅齒白、秀氣可愛,本來有些羞怯的站在一邊,聽到李泰誇獎茶飲,便一臉興奮的歡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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