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沒有盛世集團的任何違規操作,但是每一句話都在把臟水潑到許如風身上!
暗示觀看新聞的人,如果不是許如風的話,他們的萬畝樹林在麵對黑風暴的時候也不會這麼脆弱。
惡人先告狀。
林雅胸膛一起一伏,氣得臉色鐵青:
「他們這是要把重大責任事故的帽子扣到你的頭上!」
「這次災難死了很多人,省裡一定會組成最高規格的調查組。這個盛世集團為了保住自己兒子盛世集團的利益,一定要找一個替罪羊!
你在黑風口種出奇蹟來,名氣最大,樹招風,所以他們要將你推出來頂雷。」
許如風看到這份顛倒是非的新聞通稿之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容。
他抬起頭來望著工棚裡正在喝熱羊肉湯的幾百個受災村民,又看了看帶領中隊長張磊那雙布滿血絲,十分疲憊的眼睛。
「想讓我背鍋?」
許如風冷笑著說道:要看他們有沒有好牙齒,不怕把自己的牙咬碎
上午九點左右,靖邊縣應急指揮中心裡亂成一團。
走廊裡人來人往,電話鈴聲、呼叫機聲不斷,每隔十幾分鐘就會傳來一次尖銳的警報聲,那是大院外麵鄰縣調來的大型推土機和救護車正在往受災最嚴重的安邊鎮火速趕去。
三樓的大會議室裡麵煙霧很大。
吳天盛坐在靠窗的沙發上麵,兩眼熬得通紅、眼袋浮腫,身上那套昂貴的定製羊絨西服也已經皺巴巴的了,並且還有泥點子。
昨晚他在縣城的一家豪華酒店裡被窗外悽厲的風沙聲驚醒。
得知自己的萬畝林地一夜之間被風沙夷為平地,並且流沙還衝毀了三個村莊的時候,他嚇得差點把褲子都嚇掉了。
那是死人事故,屬於重大安全事故、生態環境責任事故,可以讓他坐牢坐到穿底!
坐在會議桌對麵的五十多歲、頭髮梳得非常整齊的中年男子,此時正麵無表情地一口一口地抽著中華煙。
吳天盛的親叔叔是省水利廳副廳長吳國良。
「慌什麼?」
吳國良猛地一磕菸灰缸,聲音壓得極低,
「天還沒塌下來!幾十個泥腿子的傷亡算什麼?隻要定性為不可抗力的極端自然災害,隻要責任不在我們頭上,盛世集團就倒不了!」
「可是……二叔,省安監局和省紀委的聯合調查組已經在路上了。」
吳天盛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聲音抖得像篩糠,「咱們那萬畝樹林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別人不知道,您還能不知道嗎?
那根本就是從外地拉來的死樹樁子,連根都沒刨出來,全是用膨潤土和鐵絲網固定在沙土麵上的!
現在全被大風吹到溝裡去了,專家隻要下去拿鏟子一挖,立馬露餡!」
「混蛋!你現在害怕了嗎?」
吳國良的臉色很難看,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動的看向吳天盛。
他怎麼會不知道盛世集團乾的那些破事?
當年那四千多萬的國家專項退耕還林資金,有大半都進了他的腰包。
如果盛世集團被查個底朝天,不僅吳天盛要完蛋,他這個水利廳副廳長能不能乾下去還是兩說呢。
在生死攸關的時候,吳國良這個在官場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油條最清楚什麼是丟車保帥、反客為主。
「你給我聽好了。」
吳國良站起身,走到吳天盛麵前,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眼神裡透著一股陰冷,「盛世集團的樹,不是假的,是真樹!之所以倒伏,之所以被流沙衝毀,是因為受災前夕遭遇了極度乾旱和水文突變!」
水文發生突然的變化了嗎?吳天盛一呆。
也就是水文突然發生大的變化吳國良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剛列印出來的、還有油墨溫度的報告,在桌子上重重地一拍。
「省水利地質院的劉高工已經把論證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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