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我再陪你胡鬨。”
……
淩瑞來到宴月樓的第四日，那些慕名而來的文人墨客、士紳富豪快要醋海翻波了。
清芷姑娘已經連續四日選擇了的淩瑞的填詞，日日與他在聽風閣中彈琴唱曲，把酒言歡。
聽聞這清芷姑娘早已從良，與丈夫低調生活了兩三年，如今竟再次動了真情，還是與一個十來歲的少年。
由來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啊。
想到她悲慘的丈夫，大家心裡平衡了很多。
聽風閣內，一男一女對著這一桌雅致的席麵，清芷姑娘再次起身點燃熏香，彈奏琵琶。
淩瑞明顯感覺到今日的熏香與前三日不同，味道雖然相似，但沒有那種心跳加速的欣快之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抑製的燥熱衝動，與他之前接觸過的合歡香感受類似，隻是尋常助興的“春方”。
淩瑞把玩著手裡的折扇，找一個避開清芷視線的角度將扇墜投進酒裡，沒有變色。
這條扇墜呈淺綠色，遠看像一枚小小的水頭不足的翡翠扣子，實則是郭部堂借給他的番邦進貢的奇異寶石，遇毒會變成藍綠色，像青金石，九成以上摻進水裡毒物都能被它檢測出來。
郭部堂反複交代他，使扇墜變色的飲食，一定不能食用。
熏香換了，酒裡也沒有投毒，淩瑞反倒開始焦慮，這女子太善變了！
以平安的機靈程度，這會兒應該已經發現了香粉的問題，相信不出兩日就會有大理寺的官差趕來搜查，如果搜不到任何違禁之物，宴月樓背後的股東勢必要向郭部堂發難，他所做的一切也就“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淩瑞將自己比作被丈夫背棄的女子，打著拍子吟唱道：“女也不爽，士貳其行。士也罔極，二三其德。”
清芷姑娘接道：“士之耽兮，由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淩瑞笑笑，又唱：“苟利蒼生，生死以之，泰山鴻毛，心自有知。”
清芷輕聲感歎：“瘋子。”
二人又在打啞謎，從昨日開始，他們就以這樣的方式攤牌了。清芷想救出自己的丈夫，想活下去，淩瑞想拿到宴月樓的罪證，清芷願意與官府合作，前提是要他幫忙尋找自己的丈夫。可惜幕後之人一次給出的藥量太少，淩瑞接連收集了三天才得到一小包。
打完啞謎，清芷姑娘微微一歎，剛站起身，門外便傳來帶著驚恐的喧嘩聲，房門“砰”地一聲被人踹開。
“大理寺搜查禁藥，所有人抱頭蹲下！”
淩瑞抱頭蹲下，清芷姑娘卻犯了癮，快步走到桌前，想搶先一步去端桌上的酒盅。
一柄利刃橫在她的頸間，寒光刺眼，清芷臉色慘白，微微顫抖。
官差在屋內翻找一圈，將可疑的香料、熏香、脂粉和飲食全部收集起來。
片刻，大理寺的林少卿親自前來，將淩瑞扶起，道一聲：“受苦了。”
淩瑞搖搖頭，指著桌上的酒盅道：“在她的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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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卿聞一聞酒盅，確實有些異味，皺眉道：“她為什麼要下在自己的酒水裡下毒？”
淩硯腳步有些虛晃，強打精神道：“因為她染上了藥癮，幕後之人每日隻給一包，除了與我獨處之時，一直有侍女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我已經連吸三日，她不想讓我沾染成癮，又不得不自己吸食，便在香爐裡換上了氣味相似的‘合歡香’，然後將粉末倒進自己的酒杯服下。”
林少卿不禁好奇地問清芷：“這才幾日，都生出情愫來了？”
“大人請自重，奴家有丈夫。”清芷閉上眼睛，長出一口氣：“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我做不到拿別人的命去換自己的家人，何況淩公子說得對，與虎謀皮，即使成功了，也未必有命活著，橫豎都是一死，與朝廷合作，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林少卿看向淩瑞的目光都變得欽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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