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
鵝毛大雪打在戰馬的身上，馬鬃一抖籟籟落下。
當夜，陸川帶著二十六名雜役兵卒，一騎絕塵衝出黑風邊城，消失在了茫茫的雪原深處。
「大人，陸川他們出發了！」八字鬍什長興衝衝前來稟告。
屯尉從一群肌膚緊致的年輕韃子女人堆中睜開眼睛，淡漠下達軍令。
「找個快馬去雪狼部落，通知那邊，殺死他們部落的陸川已經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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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字鬍男人眼角閃過一絲陰毒，餘光貪婪地看著那些女人白花花的肌膚，一步一步退了出去。
雪還在下。
冬至的北方大山，一眼望去銀裝素裹，宛若銀龍亂舞。
白茫茫的霧氣直往脖領子裡邊鑽。
好在殺的那些韃子衣服被扒了下來，大家全部套在了身上。
這一夜風雪雖冷，可至少體溫保存了下來。
薛弄玉看向異族少女塔娜：「你塔木部落年輕人在哪裡？」
塔娜指向遠方：「每一年冬至，牲口都會被轉移到北邊去，那裡囤積了大量的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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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春雪融化，我們塔木部落的年輕勇士，就會在草原重新長出青草時，從北邊一路牧羊回到部落。」
「就是在那邊，錯不了！」
薛弄玉從一開始就信不過異族少女塔娜，她來到陸川身邊：「你信她？」
陸川平靜看著她：「那死胖子沒有想要咱們活著，現在你覺得還有選擇的餘地？」
「希望吧，」薛弄玉嘆氣。
此時在雪狼部落營地前，昨日被陸川打的鼻青臉腫的正卒秦坤，眼神帶著陰毒之色。
他代表屯尉前來通風報信。
陸川，你自願出城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你敢到韃子的地盤，這一次我看你怎麼死。
愣神時，血狼部落軍營裡邊，一個韃子兵卒走了出來，示意跟他進去。
……
第三天，大家從韃子收繳來的糧食即將吃完，終於陸川帶著塔娜找到了塔木部落遊牧之地。
「塔娜，你確定沒有聽錯，血狼部落首領巴圖，怎麼要吞併我塔木部落？」
塔木部落，塔娜義兄「巴特爾」態度狐疑。
畢竟塔木部落跟血狼部落關係一直很好，宛若親兄弟一般。
巴特爾一臉鬍子，眼睛深邃無比，目光懷疑地落在了陸川身上。
他眯著眼睛，神情不善：「是不是這中原人威脅你的，塔娜你隻管說出來，哥哥在這裡會保護你的。」
塔娜氣得不行：「巴特爾，你怎麼還不明白，如今草原很多部落都要攻打大崇邊關。」
「血狼部落的巴圖，早就野心勃勃，曾經多少次想要拉攏阿塔聯手，阿塔都沒有答應。」
「他現在跟黑風邊城的人勾結，肯定是要做大事情，所以需要更多的馬場和戰馬。」
「你現在得趕緊跟我回去，不然等血狼部落動手，殺了阿塔，我們一切都晚了。」
巴特爾看著杯中羊奶酒，摸著自己的大鬍子，沉思半晌，他抬起頭：「那我去找大夥兒回來，你們等等。」
「好，你快點。」
巴特爾起身，深深地看了一眼陸川，冷哼一聲扯開簾子便走了出去。
塔娜笑著道：「陸川，你別怕，巴特爾對中原人沒有敵意的。」
「我們塔木部落一直是本本分分的遊牧種族，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他隻是對外族有警惕之心而已。」
陸川正襟危坐。
「明白，畢竟一個巴掌拍不響。」
「雖然草原韃子常有殺邊軍，但我也知道邊軍也有衝進草原，搶草原牧民的糧食和女人。」
這是事實。
大崇邊關為了生存，有些規矩早就壞了。
人性而已，並不奇怪。
在這亂世，早就分不清好人和壞人。
隻不過是為了生存，僅此而已。
「你先喝點羊奶酒，我們塔木部落的羊奶酒採用獨有的釀造手法，很好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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