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妤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遂心也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也嚇了一跳。
立刻護在自家主子身前,厲聲嗬斥道:"夏婕妤!你竟敢裝神弄鬼,還不快過來拜見我家娘娘!"
角落裡的人似是聽不見一般,盯著溫妤的眼神愈發怨毒。
似是沒想到,溫妤能這麼快就安然無恙地站在她麵前。
她原想著若溫妤非死即殘,後宮妃嬪不多,陛下又找不出她犯錯的證據,隻要挨到回宮,她總能想法子出來。
可溫妤竟好好站在這兒,連塊油皮都沒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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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心見夏婕妤遲遲不動,自家娘娘麵前還敢這般無禮,當即上前去拖拽她。
遂心是有些力氣在身上的,一手拽衣裳一手扯頭髮,沒兩下便將狼狽的夏婕妤從角落裡拖了出來按跪在地上。
直到人跪在了麵前,溫妤才看清她如今的模樣。
短短幾日,人枯瘦的不成樣子。
蕭衍下令將人關押,自然也沒有宮女的侍奉了,往日的華服金釵早已被人褪去,髮絲淩亂,滿臉臟汙。
就落著還沒定罪,夏婕妤又將頭高高揚起,語氣尖酸道:"溫妤,你可真是命大。」
「像你這般的人,怎的不被馬踏死,不叫野獸將你生吞活剝了!"
帳中沒有旁人,夏婕妤連裝都不裝了。
無外乎是她覺得,參與此事的太監宮女都死了,旁人再也抓不住她的實證,自己遲早還能出去。
溫妤懶得同她逞口舌之快,直接了當地問:"這次要害本宮的不是柳容華,是你吧?"
夏婕妤顯然沒想到溫妤這麼快就篤定了她,愣了一瞬,隨後一臉無所謂道:"我不知你在說什麼,該說的我都說了,也受了懲處。陛下聖裁,已經查明是柳容華想要你的命,你不必來套我的話。"
溫妤見她還嘴硬,看來是關了兩日得了失心瘋,不知該怎麼回她的話了。
她沉著臉,眸色陰冷:"遂心。"
遂心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左右開弓,半分不收著力地給了夏婕妤幾個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昏暗的帳篷裡格外刺耳,夏婕妤被打得偏過頭去,嘴角滲出血來,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
溫妤這才抬手讓人停下,語氣淡漠如常:"現在可會回本宮的話了?"
夏婕妤像是被打得已經聽不到旁人說話了,尖叫著拿手去摸自己的臉,顫抖著觸到嘴角的傷口和腫起的臉頰,整個人開始劇烈地哆嗦起來。
毀了,她的臉毀了……
她若沒了這張臉,就算能回宮又如何?
她再也沒有資本去爭陛下的恩寵了。
宮裡那樣捧高踩低的地方,溫妤毀了她的容貌,那便是絕了她全部的出路。
以後這皇宮於她,怕不是人間煉獄。
溫妤看她在那兒又哭又叫,被吵得頭疼,明確將此事算在了她頭上。
又問出了今日來此最重要的問題:"你要殺本宮之事已無從辯駁,但那匹玉山馬,還有下在馬食中的藜蘆汁,你是從何而來?"
宮中馬匹藥物皆有記載,她們來圍場時東西更是被仔細查過的。
她能短時間備好這些,必是有人協助。
要怪也怪她前世樹敵太多,溫妤一時也想不出還有誰,隻能堵著這個主謀問。
夏婕妤摸著自己被毀的臉,似是被打擊得太狠,已經有些神誌不清了。
攤在地上又哭又笑,瘋了一樣。
片刻後,她忽然抬起眼,十分挑釁地看著麵前居高臨下的溫妤。
"溫妤,你不是厲害嗎?那你自己去找啊!"
她咧開嘴笑了,牙縫裡全是血,"不過,你要找得快些了,不然——我怕你還沒找出是誰,便沒命活了!"
說完,她便大笑起來,邊笑邊用各種不堪入耳的話繼續辱罵溫妤。
像是知道自己沒幾日可活了,便也沒什麼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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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妤問不出個所以然來,還慪了一肚子的氣。
一旁的夏婕妤還在罵"賤人",遂心上前要捂她的嘴,可夏婕妤像發了瘋一樣手腳並用地掙紮,遂心一個人竟有些按不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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