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線已經模糊在灰白色的霧氣裡,風不大,但那種安靜裡透著一股說不上來的壓迫感。“那還去嗎?”
“去唄,又不是下雨。下雪反而好看。”
到了草場邊緣的時候雪已經大了一些,但那不是東北那種一片一片往下墜的大雪,而是乾爽的、細碎的雪粒,被風卷著貼著地麵跑。風從草場上吹過來,把積雪的表麵吹出一層波紋狀的紋理,像水的漣漪凝固在白色的地麵上,細密而柔軟。
何浩推開車門站了一會兒,風裹著雪粒打在臉上,細細的,不疼,但冷得清醒。他站在車旁邊,看著眼前被風吹皺的雪原慢慢被落下的雪粒填平,那些波紋狀的紋理越來越淡,像有人在不斷地抹平一張紙的表麵,漸漸恢複成完整的白。四周安靜得隻剩下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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