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成才（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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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小說之所以會出現在你們麵前，全是因為成才。
是的，沒錯。
去年的一天晚上，我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屏幕一條一條往上劃，心裡煩悶，什麼也看不進去。然後我刷到了成才。
視頻截的是他在老A被袁朗批評的那場戲。
“你太見外。”“你太自私。”“你不把別人當自己人。”袁朗字字誅心，成才被徹底打掉了做人的根基。
可能是我當時的處境十分落魄，我不由得想到成才回到五班後，是怎麼度過每一天的，又是怎麼找回他的枝枝蔓蔓的。
我點開了評論區。
評論區反複出現了四個字：龍場悟道。
字麵意思我能理解，但是這四個字是怎麼來的我並不清楚。
包括我在寫這本書的時候，在草原五班的篇幅裡，不少衣食父母們也有這四個字的評論。當時的我帶著幾分困惑搜索了這四個字，終於搞明白了龍場悟道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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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自己的處境也極其艱難，三十歲的年紀，看不到未來，看不到希望，原本很好的事業因為現實原因一朝回到解放前。相戀七年的女友也即將嫁給他人。我對未來心灰意冷，心裡隻剩下為數不多的不甘。
我不知道那幾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每天都沉浸在過去，悔恨交加，憤懣焦灼，各種負麵情緒交織，充斥著我的腦海，占據著我的每一天。我看著身邊的人結婚的結婚、升職的升職，好像每個人都有方向，隻有我一個人在原地徘徊，滿心迷茫不知道往哪走。
那種感覺，就是你看不到任何出路，但又沒辦法真的躺平，因為你心裡還有一點東西在悸動，在難受，在不甘心。
我繼續翻看評論區，想找有沒有人解釋。有人說了句王陽明在龍場悟道，就沒下文了。我再去搜王陽明、龍場、悟道，一點點查閱。
查著查著，我大概弄明白了。
王陽明被貶到貴州龍場驛，那個地方偏遠到什麼程度呢？到處都是崇山峻嶺和毒蟲瘴氣，當地人說話他聽不懂，吃住極其簡陋，隨行的仆人全都病倒了。他當時已經被免了官，沒有前途，沒有希望，也無法離開。他徹底被困在了那個荒涼之地。
他給自己做了一口石棺，躺在裡麵想一件事：如果這輩子再也出不去了，怎麼辦？他躺在棺材裡，並非等死，而是在看清楚自己到底畏懼什麼。
我看到這段的時候，後背不禁發涼，心中悚然。
因為那天晚上我坐在椅子上刷手機的時候，其實也在做類似的事。
雖然我沒有躺在棺材裡，但我也在不停地深思：這輩子就這樣了嗎？如果就這樣了，如果什麼都改變不了了，如果我永遠隻能這樣過下去了，那怎麼辦？
王陽明在那個困住了他的地方，頓悟了：“聖人之道，吾性自足。”意思是，所有的東西，你自己心裡本來就有。向外求理，向外界要答案、要轉機、要認可，是徒勞無功的。答案不在外麵，在你心裡。
要知道他悟道的時候，環境一點都沒有變。
龍場還是那個龍場，他還是被貶的人，生活依舊清苦，但他的心境截然不同了。
他坦然了，不再懼怕。也就是說，龍場悟道並不是等來了什麼外部的救贖，而是王陽明在走不出去的地方，選擇了讓心先走出去。
我關了搜索頁麵，回到短視頻軟件，又看了一遍成才回到五班的那段。
五班是什麼地方？荒原上孤零零的幾間房子，方圓幾十裡荒無人煙，幾個兵在那兒駐守，沒什麼正經任務，每天就是無所事事。許三多曾經在這個地方修了一條路，修出了一條愚公移山般的小路。
成才不一樣。成才從老A被打回來，他是墜落到五班的。他比許三多更精明，更明白這裡的寂寥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被發配到了何等荒涼的境地。
可成才留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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