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新一輪的靈能炮火齊射,將城牆下方百米內的土地連同堆積如山的屍骸,一同翻卷、氣化。
刺鼻的焦臭與濃鬱的血腥混合成令人作嘔的毒霧,衝天而起,幾乎要將淡藍色的護城光幕都染成汙濁的暗紅色。
城牆之下,黑色的妖獸屍體已堆積成山,粘稠的血液匯聚成溪,在屍山間蜿蜒流淌。
然而,這地獄般的景象,卻無法阻擋後續妖獸分毫。更多的妖獸踩著同伴尚有餘溫的屍骸,嘶吼著,攀爬著,猩紅的眼眸中隻有最原始的瘋狂,悍不畏死地向上衝擊。
城牆之上,每一名武者都已殺紅了眼。
“守住!死也要給老子守在牆上!”
一名斷了左臂的龍盾校尉,用嘶啞的嗓音咆哮著。他僅剩的右臂揮舞戰刀,將一頭嗜血妖狼當頭劈成兩半。溫熱的狼血濺了他滿頭滿臉,他卻渾然不覺,隻是用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無窮無盡的黑色浪潮。
戰鬥,早已進入了用人命去填的殘酷階段。
通訊頻道裡充斥著電流的雜音和瀕死的慘叫,有效的指揮已經斷裂,各段防線隻能各自為戰。
“嘎!”
尖銳刺耳的鳴叫聲,猛地從高空傳來。
所有人駭然擡頭。隻見數十頭翼展超過十米,形如禿鷲的飛行妖獸,竟繞過了正麵戰場的炮火封鎖,如同黑色的死亡陰影,朝著城牆俯衝而來。
“對空火力!開火!”指揮官的怒吼在混亂的通訊中時斷時續。
數道能量光束衝天而起,精準地洞穿了幾頭飛行妖獸的身體。但更多的,卻已突破火力網。它們收攏雙翼,利爪如鉤,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狠狠撞入守軍陣地。
近身肉搏,瞬間在守軍內部爆發。
“守好側翼三號炮塔的能源供給線!”一名年輕的學生怒吼著,他的臉頰上滿是血汙與硝煙。他是李文,武大槍法社的社長。
他剛用長槍捅穿一頭妖獸的心臟,還未來得及拔出,一頭飛行妖獸的利爪便已從天而降。
“噗嗤!”
利爪輕易撕開他身上的簡陋護甲,貫穿了他的胸膛。
李文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隻從自己胸口探出的、沾滿鮮血的爪子。他眼中最後的光芒迅速黯淡,口中喃喃:“媽,我……好像成不了英雄了……”
他的人生,戛然而止。
絕望,如同瘟疫般開始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就在不遠處,一道快到極緻的清冷劍光,毫無徵兆地從混亂的戰局側翼切入。
那頭剛剛得手,正欲享受血食的飛行妖獸動作猛地一僵,猙獰的頭顱衝天而起。
直到巨大的無頭屍身轟然倒塌,眾人才看清,屍體旁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她的白衣早已被染成斑駁的灰紅,幾縷髮絲緊貼在沾滿煙塵的臉頰上。
正是淩霜月。
她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李文,那個不久前還曾向她請教槍法,滿眼都是對未來憧憬的學弟。那雙冰藍色的美眸中,某種冰冷的東西碎裂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刺痛猛地從她太陽穴炸開,眼前的世界瞬間變化。
粘稠的血腥氣化為無數流動的能量線條。妖獸咆哮的動作在她眼中被分解為上百個慢動作幀。風刃狼體內那顆跳動的心臟,保護它的最薄弱的那一寸骨骼,甚至連空氣中靈能的流動軌跡,都前所未有地清晰起來。
這並非簡單的突破,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洞悉”。
淩霜月瞬間明悟。
原來這才是前輩讓我經歷血與火的真意嗎?隻有在絕境之中,才能窺見那一絲真正的大道。
這是前輩對我的考驗,也是……點化!
“左翼,趙虎,退後半步,直刺它第三根肋骨下方!”她的聲音清冷而清晰,如同一道最精準的戰鬥指令,直接在混亂的戰局中響起。
名為趙虎的武者下意識照做,長刀刺出,竟毫無阻滯地捅入妖獸體內,一擊斃命。
趙虎愣住了,周圍的武者也愣住了。
“後方,鐵甲地龍,它的逆鱗在下頜!重武器集火!”
“右側三人小組,放棄正麵,攻擊它的左後肢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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