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著燈的窗口傾瀉而下,沉甸甸地壓在空氣裡,形成了一道無形的、向下的氣流,精準地灌入它的鼻腔。
就是那裡!
橘貓金色的瞳孔中,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它蹲在樓下的草叢裡,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喉嚨裡發出了壓抑不住的“咕嚕咕嚕”聲。
它想立刻就衝上去。
然而,就在它準備行動的瞬間。
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同樣從那個窗口中,隱隱傳來。
那股氣息,沒有味道,也沒有形態。
但橘貓的血脈,卻在一瞬間被凍結了。
那是一種源於生命最深處的,絕對的,無法反抗的威壓。
它的身體,完全不受控製地趴了下去,四肢攤開,頭顱緊緊地貼著冰涼的地麵,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肌肉僵硬,血液彷彿停止了流動。
在它的感知中,那個窗口裡住著的,不是一個生物。
而是這片天空,這片大地,是它所能理解的整個世界本身。
是規則,是秩序,是創造與毀滅的源頭。
渴望與恐懼。
兩種同樣源於本能的極緻情緒,在它小小的身體裡,瘋狂地撕扯著它的理智。
去,就能完成生命的終極躍遷。
也可能在靠近的瞬間,就被那股無上的威...壓碾成齏粉。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草叢裡,橘貓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時而因為渴望而想要擡頭,時而又因為恐懼而趴得更低。
最終,對進化的渴望,對擺脫朝不保夕的流浪生活的執念,戰勝了那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
死就死吧。
總好過某天餓死在垃圾桶旁,或者被車輪碾碎。
富貴險中求。
這個人類的辭彙,以一種最原始的,最純粹的形態,出現在了它那剛剛開啟的靈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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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身體,重新聽從使喚。它沒有選擇從外麵攀爬,那太顯眼了。
它小心翼翼地,潛入了那棟樓的樓道。
樓道裡很安靜,隻有它自己那輕微的腳步聲和壓抑不住的心跳聲在回蕩。
咚、咚、咚……
一層,兩層,三層。
越是往上,那股香甜的氣息就越是濃鬱,而那股讓它想要跪伏的威...壓,也越是清晰。
當它最終來到四樓時,它的四肢已經開始發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它看到了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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