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神明的日常衛生間內，柔和的燈光將每一塊雪白的瓷磚都照得纖塵不染。
江澈哼著一段遊戲裡剛聽來的完全不成調的背景音樂，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放鬆的狀態。
對他而言，這不過是遊戲間隙一次再正常不過的生理循環。
是完美宅居生活中，一個必不可少且能帶來極大滿足感的環節。
一分鐘後，江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隻覺得渾身三萬六千個毛孔都透著舒坦。
他走到馬桶水箱旁，看都沒看，憑著肌肉記憶，隨手按下了那個最大檔位的沖水按鈕。
“嘩啦啦——”
伴隨著一陣強勁有力的機械聲，一股清澈的水流從水箱中噴薄而出。
它們在光滑的陶瓷內壁上，瞬間沖刷、攪動，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急速旋轉的旋渦。
那旋渦的核心深不見底，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裹挾著剛剛脫離了神明道體的、那些蘊含著最精純生命本源的代謝產物，順著那幽深的管道，奔湧而下，消失在城市脈絡的最深處。
江澈走到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
嘩嘩的水聲中，他擠上洗手液，仔仔細細地搓揉著每一根手指，直到泡沫變得豐盈綿密，才用清水沖洗乾淨。
扯下一張柔軟的毛巾擦乾手，他哼著那首已經跑調到遊戲原作者都聽不出的歌曲，心滿意足地走出了衛生間。
“啪嗒。”
衛生間的門被輕輕帶上。
他重新坐回那張由龍盾傾盡國力打造、完美貼合著他身體曲線的“神座”之上，那種恰到好處的包裹感和支撐力，讓他舒服得又想打個哈欠。
戴上耳機，隔絕了外界的一切雜音。
屏幕上，《山海經：萬靈紀》的登錄界麵充滿了洪荒氣息，蒼涼的號角聲在耳機中響起。
又一場愉快的吞噬進化之旅，即將開始。
這是生明最普通的一次新陳代謝。
是“神國”這個獨立小世界，與外部大世界之間，一次最基礎、最微不足道的物質交換。
……
與此同時。
江城，地底數百米深處，城市排汙管道係統的最底層。
墨陽與墨月依舊保持著盤膝而坐的姿態，如同兩尊最虔誠的雕塑，一左一右，守護在【承露鑒天陣】的兩側。
他們臉上那股初見神跡時的狂熱與激動，已經漸漸沉澱、收斂，被一種更深層次的、如同凡人仰望星空般的虔誠與敬畏所取代。
那些從虛無中憑空誕生，緩緩匯聚而來的紫金色光點，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起初隻是三兩個星火，現在卻已是一片無聲灑落的金色光塵，輕柔地、持續不斷地飄落，最終無一例外地被吸引、牽引，匯聚於陣眼那枚核心玉片之上。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那枚原本溫潤光潔的玉片上，已經凝聚了薄薄的一層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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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液體並非水狀，而是呈現出一種粘稠的、半凝固的質感。它的色澤極其瑰麗，是深邃的紫與輝煌的金完美交融的色彩，在陣法散發的微光下，內部彷彿有無數星辰在緩緩流轉、生滅。
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精純到極緻的道韻，從那液體中散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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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卻有一種潤物無聲的、源自生命本源的至高氣息。
僅僅是逸散出的一絲氣息，被墨陽與墨月吸入體內，就讓他們二人感覺自己那早已堅固無比、數年來紋絲不動的宗師境瓶頸，出現了劇烈的、清晰可聞的鬆動！
“哢……哢嚓……”
那是法則壁壘在更高層次的力量麵前，不堪重負發出的呻吟。
他們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地顫慄、歡呼，貪婪地吸收著這逸散的能量。
經脈中奔騰的罡氣自動運轉起來，速度比平時快了數倍不止，發出江河奔流般的聲響。一種源於生命最深處的、對於進化的渴望，瞬間席捲了他們的全部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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