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霜月低頭,看著自己通訊器裡,那張剛剛接收到的,高達數個g的超高清拓片照片。
照片的清晰度極高。
她甚至能看清石碑上,每一道因為歲月侵蝕而留下的細微痕跡。
那些蝌蚪狀的文字,在如此高清的細節下,顯得愈發神秘,愈發古老。
每一個扭曲的筆畫,都彷彿蘊含著一條大道法則的縮影,散發著一股令人靈魂都為之戰慄的蒼涼與威嚴。
這到底是什麼文字?
上麵又記載了何等驚天動地的秘密?
淩霜月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要如何,才能“不經意”地,將這個東西,展示給前輩看?
還要讓他產生興趣,願意“點評”幾句?
直接拿過去問?不行,太刻意了,前輩那麼怕麻煩,肯定會直接讓自己走開。
假裝是手機壁紙,在他麵前晃悠?更不行,前輩打遊戲的時候,眼裡除了屏幕,什麼都看不見。
說是新遊戲的美術素材?這個理由不錯,但萬一前輩追問是哪個公司的,自己怎麼回答?一旦撒謊,就有可能被前輩洞悉,後果不堪設想。
一個個方案在她的腦海中閃過,又被她一個個否決。
她看了一眼房間裡,那個正戴著耳機,全神貫注盯著屏幕,嘴裡還念念有詞的背影。
他剛剛結束了一局遊戲,正在等待下一局的開始。
看他那副舒展身體,一臉愜意的模樣,應該是贏了。
心情……應該不錯。
一個絕佳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
有了!
“Victory!”
又是一聲清脆的勝利音效。
江澈心滿意足地摘下耳機,靠在椅背上,感覺一下午的晦氣,都一掃而空。
果然,遊戲還是得跟會玩的自己人一起玩,才叫享受。
他扭頭,正準備再吹噓一波自己剛才那極限反殺的“神級操作”,卻看到淩霜月正拿著她的那個黑色通訊器,看得津津有味。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江澈隨口問了一句。
時機來了!
淩霜月的心跳,不受控製地加快了幾分。
她強行壓下心中的緊張,將通訊器的屏幕轉向江澈,用一種分享八卦趣聞的,儘可能輕鬆自然的口吻說道。
“前輩,您看這個。”
“是我考古係的同學,在一個興趣小組的群裡發的,說是他們在昆崙山那邊實習的時候,挖出來的一塊石碑的照片。”
“上麵的字好奇怪啊,彎彎扭扭的,跟火星文一樣,群裡的人研究了半天,一個字都看不懂。”
這個說辭,是她剛才在腦海裡,演練了不下百遍之後,最終確定的版本。
半真半假,最是騙人。
既點明了“昆崙山”這個地點,又將其包裝成了一次無足輕重的“學生實習趣聞”,最大限度地降低了前輩的警惕心。
果然,江澈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來。
他湊過腦袋,看向那塊小小的光幕。
照片上,那些扭曲、盤繞,充滿了古樸與神秘氣息的蝌蚪狀文字,瞬間就抓住了他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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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資深宅男,這種看起來不明覺厲,充滿了神秘感的東西,天生就對他有著一種莫名的吸引力。
“嘿,這玩意兒有點意思啊。”
江澈的興趣,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盯著那些文字,眉毛挑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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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跟咱們上學那會兒,網上流行的那種‘火星文翻譯水平測試’差不多嘛。”
“我跟你說,當年哥可是號稱‘火星文八級學者’,就沒有我翻譯不出來的非主流簽名。”
他一邊吹著牛,一邊饒有興緻地,仔細端詳起那些神秘的符號。
看著,看著,一種極其奇妙的感覺,從他心底最深處,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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