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長官邸，或者現在應該稱之為“江氏山莊首都分舵”。
原本充滿冷硬金屬質感與暴發戶金色的客廳，此刻已經被改造成了溫馨的暖色調。
柔軟的羊毛地毯鋪滿了每一寸地麵，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氛——這是為了緩解孕婦的焦慮情緒特意挑選的。
聯邦議長莫倫，這位曾經在仙女座星係叱吒風雲、一言九鼎的大人物，此刻正縮在一張粉色的小闆凳上，手裡捧著那碗已經見底的酸梅湯，瑟瑟發抖。
在他對麵，江澈正慵懶地靠在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枚剛削好的蘋果，並沒有急著吃，而是細心地切成小塊，喂到身旁妻子的嘴裡。
“那個……特派員大人……”莫倫咽了口唾沫，聲音沙啞，“湯我喝完了，您想知道的，我都說了。能不能……把那個關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在他的視網膜上，那群綠色的小青蛙還在不知疲倦地跳著舞，魔性的兒歌《兩隻老虎》已經循環播放了第三百遍，他的腦漿都要被這旋律攪勻了。
“急什麼？”
江澈頭也不擡，用牙籤插起一塊蘋果，眼神溫柔地看著淩霜月，“老婆，這塊甜，張嘴。”
淩霜月靠在他懷裡，慵懶地張開紅唇，咬住蘋果，含糊不清地嘟囔道：“有點涼……下次要溫一下。”
“好，聽你的。”
江澈指尖微動，一股柔和的靈力包裹住剩下的蘋果，瞬間將其加熱到最適宜的口感。
處理完老婆的需求，他才慢悠悠地轉過頭，看向莫倫，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如墜冰窟的淡漠。
“你說，那個所謂的‘神’，每百年就要收割一次生命源液？”
“是……是的。”
莫倫不敢直視江澈的眼睛，低著頭顫聲道，“這是聯邦最高的機密。每隔百年，神誕日降臨，‘神’就會從沉睡中蘇醒。我們需要向聖域獻祭大量的生命源液，也就是……人類的脊髓提取物，以及各種高能礦產。”
“作為回報，‘神’會賜予我們超越當前科技水平的技術，以及……永生。”
說到“永生”兩個字時，莫倫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但很快又被恐懼所淹沒。
“永生？”
江澈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就憑你們這群把自己改造成半人半鬼的機械怪物？這也配叫永生？”
“不……不是機械改造。”莫倫急切地辯解道，“是‘神賜洗禮’！隻要接受了洗禮，我們的意識就能脫離肉體，進入偉大的‘格式塔網路’，實現精神的不朽……”
“行了，別吹了。”
江澈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傳銷式發言，“帶我去你的密室。我要看看，你供奉的那個‘神’，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莫倫臉色一變：“密室？你怎麼知道我有密室？”
江澈指了指旁邊正在啃桌腿的小妖：“這小傢夥剛才把你的地基啃了一半，說下麵有個味道很難聞的房間，裡麵藏著好東西。”
莫倫：“……”
……
議長官邸的地下三百米，是一座由高密度鉛合金澆築而成的絕密空間。
這裡沒有監控，沒有網路，隻有一座散發著詭異紅光的祭壇。祭壇中央，懸浮著一顆黑色的水晶球，裡麵彷彿封印著某種活物，正在不斷地蠕動、收縮。
剛一走進這裡，淩霜月就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捂住了肚子。
“老公，這裡感覺好不舒服……陰森森的，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我。”
“別怕。”
江澈伸手攬住她的腰，一股浩蕩的人皇龍氣瞬間張開，化作一道金色的屏障，將那些陰冷的窺視感隔絕在外。
他走到祭壇前，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那顆黑色水晶球。
在“人皇望氣術”的視野中，這哪裡是什麼神聖的祭壇，分明就是一個巨大的信號接收器！
那顆水晶球內部，連接著無數條肉眼看不見的因果線，這些線條穿透了地層，穿透了大氣層，一直延伸向仙女座星係的深處——那個巨大的黑洞方向。
而在水晶球的表麵，附著著一層粘稠的、如同鼻涕一般的黑色物質。它們貪婪地吸食著周圍遊離的精神能量，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這就是你們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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