獰、散發著恐怖威壓的空間裂縫,連同那些剛剛探出頭、張牙舞爪的深淵魔物,在一瞬間——
失去了“厚度”。
這是一種無法用三維語言描述的恐怖景象。
那些魔物原本飽滿的肌肉、鋒利的爪牙、噴湧的魔氣,在接觸到畫卷平麵的剎那,就像是跌入了懸崖的流水,瞬間坍塌。
它們沒有死,或者說,它們以另一種形式“活”了下來。
活在了畫裡。
原本漆黑的裂縫,變成了一道粗重的墨痕。
那些猙獰的魔物,變成了墨痕旁一個個扭曲、怪誕、卻又栩栩如生的簡筆畫。
那隻被壓爆腦袋的魔將,變成了一團紅黑相間的潑墨;後麵那些驚恐後退的魔王,則變成了線條淩亂的抽象派塗鴉,連它們臉上那驚恐絕望的表情,都被完美地定格在了這張薄薄的紙上。
原本喧囂、充滿了硫磺味的地下空洞,瞬間死寂。
所有的魔氣、所有的聲響、所有的威脅,都被這張畫卷無聲無息地“吃”了進去,壓成了一個絕對光滑的平麵。
江澈伸出手,接住那張緩緩飄落的畫卷。
此時的畫卷,已經不再是原本的空白模樣。
上麵多出了一幅名為《深淵眾生驚恐圖》的水墨畫。畫風詭異,透著一股子令人san值狂掉的邪性,但如果仔細看,又會覺得有一種莫名的藝術感。
“嗯,構圖還不錯。”
江澈像個鑒賞家一樣,借著微弱的地光端詳了一下,“就是顏色太單調了點,全是黑的紫的。”
他隨手捲起畫軸,用一根紅繩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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