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火號”那原本通紅的艦身，在那踏入這片被稱為“歸墟”的灰色地帶後，表麵迅速覆蓋上了一層暗沉的、如同陳年鍋底灰般的物質。這種物質並非塵埃，而是無數個位麵寂滅後殘留的法則殘渣，它們在那這死寂的虛空中無序地翻滾，試圖拉扯著每一個闖入者的因果。
飛船的主控室內，那一簇由陸青河帶回來的“太初油垢”正被裝在一個透明的密封罐裡，指引著一條散發著暗紅色醬油光澤的航線。
陸青河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在那兒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由“天一重水”泡發的太初參片。他那雙眼皮子耷拉著，歪著脖子瞅了瞅窗外那些正不斷坍縮又膨脹的黑色旋渦，鼻翼劇烈翕動，隨即發出一聲嫌棄的冷哼。
“老莫，這地方的通風係統得開到最大。那股子發了黴的陳年老醬味兒太重，再聞下去，我怕我這鍋湯還沒燉開，舌頭尖兒就得被這股子陳氣給熏木了。”
莫耶此時正死死扣住舵盤，八條觸手在那在那兒瘋狂地進行著引力平衡操作。聽到陸青河的話，他那顆機械眼珠子裡幾乎要噴出藍火來：“主人！那那是‘寂滅死氣’啊！隻要吸入一口，就算是金仙的神魂也得當場風化成石頭。您竟然嫌它……嫌它味兒重？”
“廢話，做飯講究的是個心氣兒。”
陸青河慢條斯理地從圍裙兜裡摸出一塊剛才在仙庭順手抓的“火雲辣椒幹”，在那在那口正翻滾著白煙的大鼎裡投了一顆，“這歸墟在你們眼裡是禁地，但在老子眼裡，這不就是一個堆滿了過期罐頭的地下儲藏室嗎？雖然亂了點，但隻要把那層‘灰’給掃了，裡頭好貨多著呢。”
飛船後艙，原本貴為長生界主宰的仙帝，此時正極其尷尬地拎著一根由機甲殘片磨成的撬棍。他看著眼前那道正不斷滲透進來的灰色死氣，原本那股子睥睨諸天的道心，在那陸青河這種完全不講理的“儲藏室邏輯”麵前，再一次宣告破碎。
“大師說這是儲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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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帝深吸一口氣，腦海裡的迪化邏輯自發運轉，“是了！這歸墟埋葬了數個紀元的文明，每一處廢墟都藏著那個紀元最巔峰的物質。在大師眼裡，這些所謂的‘文明遺骸’，分明就是已經醃製好了的、等待被重新激活的頂級調料啊！”
“這就是主廚的胸襟！萬物皆可入葯，諸天皆可下鍋！”
仙帝眼中冒出狂熱的聖光，他轉頭對著正忙著在那兒擦拭飛船側闆的沈浪大喊：“沈浪！手腳利索點！沒聽大師說這兒灰多嗎？要是那點子‘寂滅塵埃’掉進大師的湯裡，咱們這幫人以後就隻能在那在那兒舔盤子縫裡的灰了！”
沈浪被這一嗓子喊得渾身一個激靈，手中的撥火棍揮舞得更快了，三千劍意在那這一刻，竟然全被他用來在那在那兒清掃飛船外殼上的引力附著物。
就在這時，飛船正前方的黑暗突然劇烈翻滾。
一個足有星係規模、通體由無數殘破神像堆砌而成的巨大廢墟帶，攔住了去路。那些神像雖然已經殘破不堪，但那一雙雙空洞的眼瞳中，依然在散發著某種足以讓時空錯位的恐怖餘威。
“警報！檢測到‘位麵守門人’殘存意誌！”莫耶驚恐地按下紅色報警鍵。
陸青河皺著眉，一口喝乾了杯子裡的參茶。
他隨手將那把黑得讓人心慌的碎星菜刀拎在手裡，大步走向了艙門。
“不就是一堆堆在門口沒洗的臟盤子嗎？在那兒擋著道兒叫喚個啥。”
陸青河單手按在感應開關上，身形一晃，已然出現在了萬丈虛空之中。
麵對前方那足以讓準神王瞬間解體的廢墟海，陸青河並沒有擺出任何防禦姿態。他隻是慢條斯理地在那在那件母金圍裙上抹了抹手，隨後右手黑色菜刀斜斜地向下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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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星·第三十四式：刷碗。”
沒有任何璀璨的劍氣。
在那千萬道隱藏在暗處的由於由於……在那千萬道隱藏在暗處的神識注視下。
隻見陸青河手中那把菜刀，在空中劃過一道暗紅色的弧線。那弧線所過之處，原本混亂無序、充滿了怨念的廢墟海，在那這一秒鐘，竟然像是一堆遇到了最頂級去汙劑的油垢，發出了清脆的哢嚓聲。
那一尊尊足以壓塌星域的殘破神像，在那黑色刀光的指引下，竟然極其順滑地在那在那半空中進行著“自愈與重組”。它們那那原本猙獰的裂痕被強行抹平，體表的死氣在那一瞬被剝離、升華。
僅僅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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