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主戰潰敗，聖地分裂落地...
血色陣紋散盡，漫天威壓歸零。
方才還殺氣滔天、誓要鎮殺逆道的數十萬主戰修士，此刻盡數僵立在殘破大地之上。
無人再戰。
無人敢戰。
一劍破陣，一語破妄。
楚然那道禦獸凝化的萬古逆道劍，斬斷的從來不止是獻祭大陣的天道鎖鏈，而是十萬年根植在所有順天修士骨血裡的信仰根基。
他們一生篤信的天道公正、輪迴大義、聖地正統，在這一刻碎得乾乾淨淨。
沒有嘶吼，沒有反撲，甚至沒有不甘。
隻剩下徹骨的荒謬與死寂。
不少修士擡手怔怔看著自己的手掌，看著自己苦修千年的道基，渾身冰涼。
他們方才心甘情願被陣紋啃噬神魂、透支本源，以為是殉道救世。
到頭來，竟是爭先恐後淪為天道的食糧。
“原來……我們才是錯的。”
“原來楚然從未禍世，我們一直在為虎作倀……”
低語此起彼伏，越來越多的修士雙膝發軟，重重跪倒在破碎的陣紋廢墟之上。
哐當、哐當——
無數神兵聖器脫落墜地，砸在滿是裂痕的焦土之上，發出清脆又淒涼的響聲。
有人摘下胸口佩戴的聖地道徽，指尖顫抖，猛地捏碎。
一道道象徵正統、象徵順天、象徵輪迴秩序的印記，在今日被親手廢除。
四大主戰聖地，傾盡底蘊拚湊的圍剿大軍，未敗於戰，未死於殺，直接全線軍心潰散，不戰自崩。
戰場中央，高台崩塌。
清虛被兩名貼身長老死死攙扶著，才勉強站穩搖搖欲墜的身軀。
他嘴角聖血不斷滴落，一身至高無上的聖道光輝黯淡枯竭，原本澄澈威嚴的聖人眼眸，此刻空洞渾濁，布滿血絲與癲狂後的疲憊。
千年道基裂痕縱橫交錯，如同崩碎的琉璃，本源之力持續潰散。
那是道心徹底崩塌帶來的不可逆重創。
修道人，道心若碎，修為便如無根浮萍。
他再也沒有半分鎮壓天地、號令諸天的聖人威勢，隻剩滿身狼狽與無盡悲涼。
“守了一生……護了一生……”
清虛雙目失神，反反覆復呢喃著一句話，聲音嘶啞微弱，再也沒有半分此前的決絕與威嚴。
他不敢回看戰場，不敢對視麾下弟子茫然悔恨的目光，更不敢回想自己剛剛燃燒聖道根基、強行獻祭門人、妄圖斬殺真相的模樣。
何其愚昧，何其可笑。
“聖人……我們……我們現在該如何是好？”
貼身長老聲音顫抖，滿心絕望。
主戰大陣破碎，天道裁決失效，軍心徹底崩盤，四大主戰聖地的臉麵、威嚴、底氣，今日盡數葬送在了這片邊境封印之地。
名存實亡。
真正意義上的，徹底覆滅。
清虛微微仰頭，望著灰濛濛的魔氣天穹，久久無言。
他沒有答案。
堅守十萬年的路，已經在楚然那一劍之下，徹底斷絕。
殘餘親信隻能護著神魂重創、道基殘破的清虛，緩緩向後撤離，狼狽退守至戰場後方的臨時營障之內，再無半分再戰之力。
轟轟烈烈的聖地圍殺，徹底落幕。
而千裡之外，中央神域，九大聖地主城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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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倒映著邊境戰場景象的水鏡，在這一刻徹底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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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一直冷眼觀望、手握聖地半數權柄的老牌老祖，端坐原位，身軀盡數僵硬。
密室之內，落針可聞。
他們看見了獻祭騙局的真相。
看見了天道吸食萬靈本源的隱秘軌跡。
看見了清虛道心崩碎、聖道盡毀。
看見了四大主戰聖地數十萬大軍，全線潰敗、棄械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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