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清虛悔悟，揭露聖地黑幕...
逆道據點深處，守庫密室幽靜沉肅。
厚重的靈石結界隔絕了外界漫天魔災的呼嘯，斬斷了諸天遍地的哀嚎烽火。門外是山河傾覆、生靈塗炭的末日亂象，門內，卻隻有書頁輕翻的細微聲響，安靜得近乎死寂。
楚然將清虛安置在此處，未曾多言半句開導，亦未曾施加半分禁錮。
隻是示意霍玄，將守庫一脈代代封存、從不對外顯露的萬古輪迴秘典，盡數搬出。
一卷卷泛黃古樸的獸皮古籍、石刻經文、輪迴手記層層疊疊陳列滿案，沉澱著十萬年來每一輪輪迴的完整真相，記錄著天道從不示人、聖地代代遮掩的骯髒秘辛。
霍玄立於一側，神色平靜：“聖人一生執掌輪迴秩序，俯瞰諸天，想必最能看懂這些記載。”
說完，他躬身退去，隻留清虛一人，獨坐滿室古卷之間。
楚然並未停留，轉身離去，繼續坐鎮後方統籌全局。
他要的從來不是口頭說服、刻意點醒。
他要讓這位堅守聖道數萬載、執掌諸天正統的當代聖人，親眼見證、親手復盤、親身認罪。
唯有自我徹悟，方能撼動天下。
起初，清虛依舊神情麻木、目光空洞。
道心崩碎的劇痛依舊席捲神魂，他依舊沉浸在畢生信仰淪為虛妄的極緻悲涼之中。數萬載聖道修行、代代先賢傳承、無數弟子殉道犧牲，到頭來，隻是天道圈養眾生的一場騙局。
他不願看，不敢想，不敢直麵這荒唐萬古的殘酷真相。
可密室寂靜無波，無人安撫，無人替他逃避。
萬般死寂之中，他顫抖著擡手，指尖輕輕拂過最古老的一卷獸皮古籍。
書頁翻開。
第一眼，便讓他渾身血液瞬間冰涼。
這卷古籍之上，清晰記載著上一輪輪迴末期的完整始末。
一模一樣的魔潮全域爆發。
一模一樣的聖地主戰圍剿。
一模一樣的“逆命者破局、真相初顯、人心動搖”。
一模一樣的聖人燃盡道基、獻祭門人、試圖順天維穩。
甚至連聖人最後的癲狂、絕望、自我質疑，都與今日的自己分毫不差。
一幕幕熟悉到刺骨的畫麵，赤裸裸鋪展在眼前。
清虛瞳孔劇烈震顫，身軀止不住地發抖。
他一直以為，自己所處的時代是獨一無二的亂世，自己是唯一背負萬古重擔、守護輪迴清明的聖人。
可原來——
十萬年，每一輪輪迴，都是一模一樣的劇本。
歷代聖人，沒有例外。
每一代人都被天道賦予“守護輪迴、殉道諸天”的執念。
每一代人都兢兢業業替天道馴化眾生、維穩騙局。
每一代人，都會在輪迴末期遭遇破局者、見證真相裂痕。
每一代人，最終都在迷茫與悲涼中落幕，淪為新一輪收割的墊腳石。
他們不是先賢，不是聖君。
他們是天道精心培養的代代工具人。
一頁頁翻閱，一句句復盤。
更多被聖地正史徹底抹除的黑幕，轟然砸進清虛殘破的心神。
他看見了：域外妖魔本就不是天外邪祟，是天道每一輪輪迴結束後，清理過剩生靈本源、剔除輪迴殘渣的產物，魔災從不是天災，是天道定時開啟的收割程序。
他看見了：九大聖地所謂的天授權柄、正統傳承，根本不是天道嘉獎，是天道刻意賦予的教化職能，專門用來馴化世人思想，讓萬靈心甘情願順天獻祭。
他看見了：歷代聖地明明數次察覺輪迴異常、天道詭異，卻為了宗門存續、地位權柄，代代遮掩真相、篡改史書、愚化世人。
所謂聖道大義，是包裝。
所謂輪迴慈悲，是謊言。
所謂守護蒼生，是幫兇。
十萬年巍峨聖地，萬古正統之名。
內裡早已腐爛透頂，從頭到尾，皆是天道奴役諸天的幫兇機器。
噗——
清虛再度噴出一口稀薄的聖血，殘餘的聖道本源劇烈動蕩。
這一次，不是憤怒，不是重傷。
是極緻的羞愧、極緻的悔恨、極緻的罪孽滔天。
他此前燃燒聖道根基、催動獻祭大陣、不惜犧牲萬千弟子、誓死圍剿楚然。
他以為自己在拯救諸天。
殊不知，自己親手屠殺的，是唯一想要解救萬古眾生的破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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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懺人聖天諸下寫，筆落手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