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妻主在上15門在身後緩緩合上，成歡的腳步頓了一瞬。
不是被嚇的，他什麼場麵沒見過。
不過，他一個正經人，這種場麵還真的沒有見過。
大廳的布局像是一個縮小版的教坊，正中間是一個半人高的木台，台上鋪著暗紅色的絨毯，兩側垂著薄紗幔帳，琵琶聲流轉，隱約能看到舞動的倩影。
這是一個地下的大廳，大概有通風口，但是沒有窗戶，壁角處掛著精美的宮燈，橘黃色的燭光透過紗幔灑下來，將整個大廳籠罩在一種曖昧的，熏人慾醉的氛圍裡。
雖然有通過通風口灌入的流動空氣，剛剛從外麵進入到這裡成歡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熏香太嗆人的，嗆得他腦子都有些暈乎乎的，身體也有些燥熱起來。
趙忱含笑看他，引著他往清凈的包廂方向走去。
路過大廳，成歡見到了幾張熟悉的麵孔。
角落的軟榻上，歪著身子喝酒的那個，是工部侍郎家的幼子，平日裡倒是乖巧懂事的做派，此刻卻半敞著衣領，懷裡摟著一個衣著清涼的女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另一側的桌邊，正在跟人劃拳的那個，是成國公家的長孫，聽說正在議親。至於他是怎麼知道的，自然是因為自家那個便宜弟弟還沒有成婚，這人也在名單之上。
還有幾個，成歡叫不上名字，但看著眼熟，應該是在哪次宴會上見過。
好傢夥，成歡在心中直呼好傢夥，都是京中勛貴人家的兒子，再不濟也都是豪商巨賈家的公子，將謝熙囚禁起來的就是另一戶皇商家的小公子。
這些人平時端著架子，出入前呼後擁，在長輩麵前溫良恭儉讓，在人後卻是這副模樣。
成歡也沒有多做評判，他隻是覺得這些人太虛假了，襯的他才像是一股清流。
沒有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他隻是將這些人默默記下，等著再有不長眼的大臣彈劾他，他就將她們家子弟的作風都甩出來扔她們臉上。
他收回目光，麵無表情的跟著趙忱穿過大廳，走向裡麵更深處。
穿過大廳，是一條更安靜的走廊。走廊兩側是一個個獨立的包間，門都關著，隔音似乎做得不錯，隻隱約漏出些許人聲和笑聲。
趙忱推開最裡麵一間包間的門，側身讓成歡先進去。
成歡走進去，打量了一，桌案上早就擺好了時令瓜果、精緻糕點，還有幾壺酒。角落燃著一爐香，香煙裊裊地升起來，味道倒是比外麵清爽不少。
趙忱拍了拍手，馬上就有人引著一隊女侍進門，那些個女子相貌絕佳，且氣質各不相同，她們行禮過後就安靜的站到成歡兩側，等待他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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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歡大概知道為什麼有那麼多正經人家的小郎君要來這裡找樂子了。
麵對這些柔順的，等待被挑選的女子，平日裡平日裡循規蹈矩的小少爺們大概能體會到一種在家中都享受不到的掌控感覺，那是一種握住了權力的錯覺。
趙忱親自給成歡倒了杯酒，遞過去的時候手腕微微放低，姿態恭敬得挑不出毛病。
“殿下覺得這裡如何？”他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掩不住的得意。
成歡沒有接那杯酒，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地方，合法嗎？”他的語氣淡淡的，眼睛卻一瞬不瞬的盯著趙忱看。
趙忱哈哈大笑起來，“合不合法的不是我說了算，是這裡的客人說了算。”
“你野心不小。”
趙忱搖了搖頭，“這不是野心，而且我也不覺得有野心是一件壞事，哪個女子沒有野心呢。”
“就像是殿下您的姐妹們，哪一個沒有野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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