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妻主在上25成歡臉上沒有了放鬆的笑意,她匆匆的通過宮道,宮中不能狂奔,他隻是加快了腳步,用幾乎要小跑起來的速度,走向熟悉的宮殿。
熟悉的宮殿中,已經換上了新的主人。
成歡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起來,眼淚再也止不住。
“皇姐,母皇她怎麼去的?”
他的腦子裡很亂,一路上想了很多的猜測,甚至懷疑過母親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他不敢麵對這個結局,能害死一國之主的,也隻能是他的這些親人。
可他實在想不通,如果不是被人害死的,身體一向康健的母親怎麼會毫無預兆的病故,甚至來不及請太醫。
成曜看著急匆匆趕來的弟弟,給他倒了一杯熱茶,讓他先坐下來歇一歇。
“是心疾,母皇是突然病故的,”頓了頓,看了看一臉悲傷的成歡,她才繼續說道,“母親故去前沒有遭罪,人終有這一天的。她生前最疼你,你要照顧好自己。”
成歡的淚水簌簌而下,說道:“我想去看看她。”
成曜沒有說什麼,親自帶人去了皇帝停靈處。
皇帝駕崩,要在宮內停靈二十八天,之後才要入山,歸葬帝陵,現在遺體已經入棺,不能再打開。
成歡又圍著棺槨哭了一場,上了香,燒了紙錢,和母親做了最後的告別。
成曜拍了拍他,讓他回家好好休息,新帝登基,她的這些兄弟姐妹也都會有加封。不管成書和陳貴君做了什麼,成曜沒有為難遷怒這個弟弟的意思。
成歡沒有立刻離開,他眼睛紅紅的看著成曜,欲言又止。
成曜知道他想說什麼。
陳貴君和成書,一個是他父親,一個是他妹妹,別人都不敢提,他卻不能什麼都不說。
成曜嘆了口氣,率先開口:“你想替他們求情?”
成歡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他知道自己沒資格求情,謀反是死罪,放在任何一個朝代,任何一個皇帝麵前,都是無赦的。
他知道父親和成書可能是真的想要太子去死,他沒資格要求皇姐寬恕她們。
他的唇瓣動了動,最終還是說道:“我想去見見她們。”
成曜盯著他看了兩息,點頭同意。
“謝謝。”
離開前,成歡又轉頭問道:“她們都會被處死是嗎?”
成曜已經坐回書案前,拿起筆,在一份摺子上批複,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兩人即便不死,這輩子也不會有自由了,對驕傲自負的人來說,活著也不一定就是幸運的。
成歡向成曜行了個禮,轉身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成曜的聲音從後麵追了上來。
“安陽。”
成歡停下腳步,回過頭。
“是她們想要先動手的。”成曜想要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她們咎由自取。
她能繼續坐在這裡,是她有實力,又有幾分幸運而已。
成歡從宮裡出來的時候臉色也不太好,他去見人,陳貴君冷漠,成書暴躁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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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出宮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沈若晚一直在宮門口等他。
她將燈籠掛在車上,什麼都沒多問,隻是體貼的扶著他上車。
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石闆路,發出單調的,有節奏的咕嚕聲。
成歡靠在沈若晚的懷裡,什麼話都不想說。
沈若晚輕輕拍了拍他,馬車穿過長安街,穿過東城,穿過那些成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街巷。
街邊的店鋪大多已經關了門,隻有幾家酒館還亮著燈,裡麵傳出模糊的說笑聲和杯盞碰撞的聲響。
沈若晚忽然開口:“要去韓王殿下府上嗎?”
成歡擡頭看她。
“韓王在陛下心中有些分量,如果她願意幫忙求情,或許還有些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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