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鹿仰著小腦袋，又問：“他怎麼叫您林老師？朝露阿姨，您是老師嗎？”
沈溪鹿其實有點不自在，她覺得朝露實在太年輕了，叫阿姨有點點怪怪的，可她是奶奶的朋友，叫姐姐好像又有點不夠尊重。
朝露不知道小白鼬在糾結稱呼的事情，她回答道：“算是吧。”
她在沐陽高中教幻形課，這是一門選修課，沐陽高中的課程和普通高中略有不同，除了普通課程之外，還有針對妖族特點的其他課程。
在考取收錄妖精和半妖的大學中，其他課程也會計入加分。
當然，如果考取普通大學的話，這些分數不會計入，不過一般打算考普通學校的半妖不會選擇沐陽高中。
同少數民族一樣，妖作為少數群體，考學的時候也有少量加分。
因為是選修課，朝露的教學任務也不是很重。
“我在沐陽高中教學，你可以考慮一下，是按照原計劃去讀一中，還是去讀沐陽高中。”
“沐陽高中和妖精的聯繫會多一點，如果你將來不想和妖有更多的牽扯，更想保持普通的身份和人際關係，就去讀普通中學，到時候考取普通大學。”
沈溪鹿雖然還是個學生，朝露卻沒有擅自為她做決定。
沈溪鹿慎重的點點頭，沒有立刻做決定。
“老師，妖能辨別出普通人和半妖嗎？”知道她是老師後沈溪鹿順帶著換了稱呼。
“可以，妖和半妖都可以。”
沈溪鹿低下頭，看著自己那兩隻小小的、毛茸茸的前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擡起頭，又問了新的問題，“那為什麼我感覺不出來。”
她感覺不出來朝露是妖，也沒有感應出來剛剛離開的周遠是半妖。
朝露耐心地解釋道：“兩個原因，一是比你強大的妖能夠自行屏蔽這種感知，他能察覺到你的身份，你無法分辨他的身份；二是，你現在還處在覺醒期，能力沒有完全覺醒，感應混亂，所以發現不了。”
“等你徹底度過這段時間，就會慢慢體會到，每個人和物的氣味都是不同的。”
“那到底區分一個人到底是人類、妖，還是半妖？”
朝露覺得這個問題不太好用語言去解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這更多的是一種感覺，最好的方法就是自己去感受一下。
要不然這就跟人類很難理解小狗嗅到的氣味一樣，人類很難想象自己認知以外的東西。
看著小白鼬充滿求知慾的眼神，朝露想了想還是試著解釋了一下。
“人類的氣像是遊離的雲朵，輕盈飄忽；妖的氣是凝聚的，像是凍結的堅冰；半妖介於兩者之間，感知起來就像是流動的水，有時要化氣，有時要結冰，看他們的覺醒程度和當前的狀態。”
看著她眼睛快要轉圈圈，顯然沒聽太明白，朝露笑了笑，“你現在感受不出來，因為你剛覺醒，自己的氣都還沒理順。等你穩定下來，這些東西不用我教，你自然就會了。”
沈溪鹿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那是不是所有半妖覺醒的時候，都會變成像我這樣的小動物？”
初次接觸妖精的世界，沈溪鹿有很多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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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搖了搖頭，這個問題倒是好解釋多了。
“這是要因人而異的，但是大部分會經歷這樣一個過程，隻不過是持續時間長短的區別。”
“如果有的半妖有長輩指引，自己主動嘗試覺醒，就不會失控完全變作動物形態。可能隻是身體上出現一些特徵，比如長尾巴、長鱗片、眼睛變色之類的。”
沈溪鹿想起了自己的經歷，送走前來送葬的父親和親人之後，家中隻剩下她一個人。
那種壓抑的悲傷湧了上來，她躺在床上忍不住哭了一會兒，哭著哭著就睡著了，然後再睜眼就變成了一個小動物。
沒有什麼異象，也沒有特殊的感受，如果不是入眼的還是熟悉的環境，她甚至懷疑自己穿越了。
她又想起了那條大蛇，現在還有些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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