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怎麼怪我們,是他們先對一個小孩子下手的。”辛達夷不服氣。
阿衡悄悄地縮了身子,從陰影裡緩緩向左挪動。
“那還不是因為這個小蝦米死性不改,去偷東西?”傅警官指著戴帽子的男孩開口。
“多大點兒的孩子,就偷了兩個麵包,倒真是勞煩他們下那麼狠的毒手!”言希冷笑。
前幾日,言希同思莞、辛達夷一起去酒吧玩兒,結果見到了一群人毒打一個孩子。
原因說來可笑,這孩子餓了,偷了廚房裡的兩個麵包,結果被發現了,幾個人對著個營養不良、瘦瘦小小的孩子直接上腳狠踹。小孩子吐了半天酸水,他們還是不放手。言希他們看不下去,結果同那些人打了起來,碰巧,最後是傅警官收的場子。
傅警官嘆了口氣,心知這少年說的是實話。
“我就是想吃才拿的,不關言希哥他們的事!”小蝦噘了嘴,快哭出來了。
“你他媽是不是男子漢,哭什麼?”辛達夷笑了,拿袖子使勁兒蹭了蹭小孩子的眼淚。
這孩子特黏人,自從救了他之後,整天纏著他們,像個小尾巴似的。不過,是個討人喜歡的主兒,特對言希的脾氣。
這廂,辛達夷難得的好脾氣哄著小孩子;另一方,阿衡趁大家注意力轉移的時候,又微不可見地往左緩慢挪了挪。
快了,快到了,嗬嗬……
“那今天怎麼回事?”傅警官看著滿身橫肉的少年,也是個熟麵孔,撓撓頭,說:“你不是那個什麼什麼霸嗎?”
“麵霸。”言希接得順嘴,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是虎霸!”少年怒。
“虎霸,你先交代!”傅警官拍了拍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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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挪,我挪,一點點挪……
阿衡鬆了一口氣,終於到了,暗暗為自己掬一把同情之淚。她輕輕拉了拉前方少年的袖口。
言希回頭,詫異,瞄見沒人看到,向右靠緊思莞,擋住阿衡的身子:“怎麼了?”他小聲問她。
“我,帶了,醫藥箱。”阿衡聲音宛若蚊蚋。
少年看著自己的肩膀,上麵的血已經成了暗色。言希鬱悶:“剛剛在車上的時候你幹嗎去了?這會兒血都流完了。”
“我,擠不進去。”阿衡委屈。
他們一堆人圍著言希團團轉,她根本擠不進去。更何況,讓思莞知道她也跟著上去了,一定會被趕下去的。
“阿希,你說什麼?”思莞皺眉,以為言希在同他說話。
“和你家姑娘說呢,沒你事兒!”言希沒好氣。
思莞扭頭,嚇出一身冷汗:“你不老實待著,還敢亂晃?”思莞眉毛扭曲了。
“你們倆說什麼呢!”傅警官走了過來,看到倆少年之間明顯多了一隻手,“讓讓!”
倆少年誌同道合,把那隻多出來的手拍了回去。
“你們當我瞎的呀!”傅警官把兩人推開,拎小雞兒似的把阿衡拎了出來,“剛剛還說不認識呢。說,你和他們幾個什麼關係!”傅警官瞪著阿衡,嚇唬她,“我告你,不老實交代,把你抓黑屋裡!”
他其實沒什麼壞心眼兒,隻是剛剛就發覺小姑娘像小烏龜一樣慢慢移動,實在有趣,所以逗逗她。今天的事,他大概也能猜個八九分,例行例行公事,教訓教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在家被慣壞了的小孩子也就得了。
“你壞,你怎麼,這麼壞呀!”阿衡吸吸鼻子,不樂意了,“你瞎,你就瞎,言希,受傷,都看不見!”
傅警官愣了半天,訕訕說:“這姑娘火氣挺大的。”
言希眨巴著大眼睛,模樣天真:“家裡的小妹妹,被寵壞了,不懂事兒。”
說得跟真的似的,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妹,又不知道是誰被寵壞了。
思莞偷笑,覺得言希在這兒裝大人著實好笑。
“叔叔,讓讓……”阿衡擠呀擠,硬生生地從虎背熊腰的傅警官和言希中擠出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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