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衡笑了,靠著門的另一側,說:“我很害怕,我從來沒有這樣害怕過。”
他隻當她被下午的蠻橫場景嚇到了,笑了,安慰她:“我以前和別人打架時,比那個獄警還粗暴。”
阿衡卻像沒聽到,輕輕地叩著玻璃,她問:“言希,你還在嗎?”輕輕一聲嘆氣。
言希忽然心裡一扯,痛得入骨,他說:“我在,我沒有事。阿衡,我很好。阿衡,你聽我說,我很好,沒有比現在更好。”
她笑了,輕輕地乾澀開口:“你剛剛一直在睡覺,一直睡著,我喊你,你卻沒有聽到。我擔心你的傷,他們用的是警棍,他們就那樣押著你的頭,他們打你……”
阿衡有些語無倫次,她的手從說起言希挨打時就一直在顫抖著。
言希卻說:“阿衡,躺下。”
阿衡“哦”,乖乖地躺下蜷縮著,頭對著門的縫隙,眼睛溫和乾淨得像個嬰孩。
言希伸出手輕輕地撫摩著她的頭髮和她的眼睛,微涼柔軟的指,他說:“阿衡,我沒事,那些,傷及不到我的身體、我的自尊心、我的高傲、我的所有。你害怕著的那些,都傷害不到。”
他說:“寶寶,是我以往給你太不堅強的假象了嗎?讓你以為我這麼容易被擊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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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衡臉貼著冰冷的地闆,眼角卻不斷滲出淚水,她的聲音變大、變空洞:“可是,為什麼是我們,言希,為什麼是我們受到這麼多的磨難?為什麼是我們想要在一起,卻比世界上的所有活著的人都要艱難?”
這個孩子多麼困惑為什麼,每一次的痛苦屈辱,都降臨在他們想要在一起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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