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知道給婉兒夾菜，隻顧著盯著我沒給你夾。]
哥哥連忙告饒。
除了最小的這個哥哥在家，其他兩個哥哥都在學院裡為明年春闈做準備，並未回來。
我跟三哥素來愛拌嘴，母親並未出聲阻止，隻是輕言讓婉兒多吃些，婉兒低聲應是。
父親用極其複雜的眼神望了婉兒一眼，過了會，他嘆了一口氣，給婉兒夾了個蝦餃。
這個舉動引得母親側目，三哥嘴裡的肉丸子更是直接掉了下來。
這是天下紅雨了？
父親/夫君竟也會關心婉兒了。
婉兒又驚又喜。
自她記事起父親從未給過她一個好臉，更別提會給她夾菜了。
我將這一幕看在眼裡。
父親願意跟婉兒同桌，又給婉兒夾菜，看來是信了我所說。
晚飯過後，父親再次將自己關進書房。
那一夜，書房內燭火徹夜不息，而我也在書房外站了整整一夜。
書房內。
秦柏均盯著書案上的燭火出神。
他試圖用自己所知所學推翻女兒說的一切，人怎麼可能死而復生呢。
可是，女兒能絲毫不差說出傅魘的長相，能說出傅魘身邊的心腹名單，能說出邊境軍營所在之地。
女兒隻是個後宅女眷，去過最遠的地方隻是城郊，她如何能得知這一切。
除非真的如她所說秦家覆滅，她死而復生。
最重要的是，今日早朝過後，陛下召見，確實說了讓他譜寫詞曲的事。
所以他不得不信。
在女兒所說的故事裡，自己不待見的庶女居然忍受萬般痛苦，以身為劍，步步為營，親手殺了當今陛下。
這是他如何都不敢信的
今天是他第一次正視這個不受待見的庶女，她跟她的生母一樣長得很是美艷。
當時他就在想，她這麼瘦弱，真的能殺得了人？敢殺人？
若她真的敢，真的殺了。
她這麼溫婉，又是經歷了多少磨難，才走到那一步的。
燭芯不時發出輕響。
秦柏均收回視線，將目光落在空白的宣紙上。
盯著空白的宣紙，他遲遲沒有動作。
若他提筆，未來史書會如何寫他。
這不是簡單的一首曲子這麼簡單，而是事關社稷。
這首淫詞艷曲若被百姓得知，天下人會如何看待朝廷，如今朝廷動蕩本就不安穩，再出這事，必會引起天下議論動搖民心。
文人誌士，為官無論官職為何，一心為社稷。
他如何能做出有損社稷，有損文人之事。
可……
若他不寫， 秦家上上下下一百來口人又該如何。
內心掙紮，一夜枯坐。
直至天色微白，霞光萬斛。
想到了那個他從未給過關愛的庶女，想到了那些兒女，想到了妻子。
終還是提起了筆。
文人風骨在摯愛麵前，在兒女家人麵前，還是折了。
父親一直知道我候在門外，提筆時，他開口讓我進去磨墨。
由於一夜枯坐不出聲，他聲音微啞。
我能從微啞的語聲中聽出他內心的最後一絲掙紮。
不過半個小時時辰，父親就寫完了。
我停下磨墨的手，靜立一旁。
書房安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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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盯著墨未乾的宣紙出神，眼底掙紮再現。
其實我能理解父親的掙紮。
父親是文人，文人有文人的風骨誌氣，有文人的抱負與使命。
此刻讓他寫這樣的東西是折辱也是在毀他心中的信仰。
就在我打算跟父親告退時，父親突然拿起寫完的曲子，放置在燭火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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