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君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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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姿的一番話，確實讓莫藍星沉默了片刻。
“你能賣給本王多少？”
“這就取決於王上需要多少？”
“好大的口氣！”
“營生做得大，習慣了，王上莫要在意。”
莫藍星凝視著她，好像在琢磨著她言辭間的真假。
那眼神似乎要把沈南姿看透。
“王上好像不太信任民女，做營生講究雙方的誠意，民女已經拿出誠意，也把我方的弱點放置於王上跟前。”
“若是王上還有存疑，民女就先行告退，若是王上再有需求，民女隨時恭候。”
沈南姿全然一副做買賣的語氣，使得座上的莫藍星再次沉默。
沈南姿自然也有自己的把握，她的貨物是貨真價實的走方朔。
若是此事敗露，她可真是斷了自己的財路，以後都要舍近求遠。
如此硬氣的話，莫藍星肯定不會相信隻是一個小小的商賈能說出來的。
她的身後之人……他醞釀了一番，應該是之前的靖王。
如今靖王敗走身死，她如今就應該是二皇妃的人，但也有可能會有變數。
雲漢如今皇位空懸，朝政不穩。
二皇子妃攜皇孫，皇叔定王，皇子謝昱攜眾皇子，成三足之勢。
此勢是最為穩固的，極其不好破解。
誰都不肯做那個先出局的人，最後隻能熬時間。
他們敢賣武器，就說明是急於需要銀兩。
銀兩用於作甚？肯定是要增兵買馬，誰的實力強盛，誰就是最後的王者。
莫藍星心思縝密，卻又覺得哪裡有點不對。
為了探出更多細節，莫藍星看著殿外的天色，微微有些暗下來。
便道：“雪夫人，一起用膳吧！”
他不是商議，而是命令。
沈南姿知道他還在斟酌，或者是想從她口裡再問一些其他。
他都要留飯，沈南姿豈敢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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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沈南姿的麵前抬來一個食案，莫藍星則在他的桌案前。
沈南姿餘光觀察著，這人用餐慢條斯理，隻是默默的吃著，並未開口詢問。
雲漢講究食不言寢不語，方朔沒有這些規矩。
他應該是在思考。
沈南姿也默默的吃著食物。
殿外的天色，徹底的暗了下去，顯得殿內格外的明亮。
一頓晚膳吃得沈南姿忐忑不安。
“怎麼？吃不慣？”莫藍星放下碗筷，突然出聲。
“沒有，就是民女第一次這樣用膳，覺得有些忐忑。”
沈南姿一臉坦然，懷著心思吃飯，真是再好的食物，也無法品鑒其中美味。
桌案上的食物被撤下，沈南姿站起身，望著莫藍星。
一模一樣，卻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你可知道本王為何要買兵器？”他接過宮人遞過來的濕巾，輕輕的擦拭著手指。
這還用猜測嗎？方朔想趁機奪回丟失的土地。
令沈南姿費解的是，明明現在就是動手的最好時機，為何就不動兵？
“民女一介商賈，隻負責賣，具體買家做甚，不在民女該思考的範圍內。”
“你以為本王是要打雲漢？”
沈南姿抬眼，難道不是？
殿中一時靜默。
“好了，你走吧！”莫藍星突然說道。
沈南姿行禮，退出殿外。
葉書隱站在台階下，黑夜之中，他的聲音格外的蕭條。
和方才殿內之人的身影莫名十分的重合。
沈南姿走到他身邊，兩人默契的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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