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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便退回了看台正中坐下，身旁站著雲大力還有皇上和幾位各派掌門。
張天行朝台下微微頷首，一名灰袍執事大步走上前來，手中令旗一揮，高聲喝道：“少年組——各就各位！”
廣場東側的三座擂台同時響起了銅鑼聲。
雲聽瀾拍了拍雲誌的肩膀：“去吧，打完別亂跑，在台下等我。”
雲誌用力點頭，攥著拳頭大步往乙組三號台走去。
雲聽瀾將流星錘交給阿蕪看著，自己也轉身走向丁組七號台。
七號台前已經站了九個人，都是十四五六歲之間的少年，有男有女，衣著各異，各自握著兵器站在白線內，眼神互相打量著。
雲聽瀾站上去時，旁邊一個圓臉少年瞥了她一眼，又看到她腰間那根軟鞭，嘀咕了一句：“女的也來打擂台？”
雲聽瀾沒有理他，朝看台看去，見雲大力也在看著她，還朝她點頭，雲聽瀾也點點頭，把注意力拉回場上。
銅鑼一響，台上九個人幾乎是同時動了。
那圓臉少年首當其衝朝她撲來，用的是一套短拳，出拳又快又急，顯然有些實力在的。
雲聽瀾側身避開第一拳，左手探出扣住他的手腕往旁邊一帶，那人踉蹌著撞向旁邊另一個少年，兩人撞成一團，被雲聽瀾順勢一人一掌推出了白線。
台上剩下的人見她出手利落，攻勢明顯變弱，但仍有三個顯然相識的少年互相對了個眼神，同時從三個方向圍了過來——一使短棍、一使匕首、一使空手，配合不算默契卻也有模有樣。
雲聽瀾決定速戰速決，軟鞭出手如電，貼著地麵掃過，短棍少年腳下被纏一拉便失了重心。
她借著這一拉的力道回身一腳逼退空手那人，同時鞭梢彈起纏上匕首少年的手腕，一抖一收間匕首脫手飛出。
前後不過十來個呼吸的工夫，台上便隻剩下了兩個人——雲聽瀾和另一個站在擂台角落、一直沒怎麼動過的少年。
那少年約莫十五歲，身形瘦高，目光沉靜，腰間掛著一柄窄刃長刀，刀鞘通體漆黑，沒有任何裝飾。
他見雲聽瀾看向自己，微微點了點頭，拔刀出鞘。
刀身窄而薄，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極淡的青光，顯然是一柄好刀。
兩人沒有多餘的試探，那少年率先動了。
他的刀法與方才那些人大不相同——刀勢簡潔淩厲，沒有半分花哨，每一刀都直奔要害卻收放自如，顯然是經過係統訓練的。
雲聽瀾的軟鞭與之碰撞時發出密集的金屬交擊聲，兩人在擂台上快速過了十幾招，誰也沒有占到明顯的上風。
那少年在第十七招時忽然變招，刀鋒由直劈轉為橫削，角度刁鑽至極。
雲聽瀾不退反進，矮身從刀鋒下滑過，同時軟鞭纏上他持刀的手腕——那少年反應極快，手腕一翻便掙脫了鞭梢，但雲聽瀾的另一隻手已經探到了他胸前，指尖隔著半寸停住了。
那少年低頭看了一眼，收刀回鞘，後退一步，聲音平靜：“我輸了。”
兩人同時跳下擂台時，那少年回頭看了她一眼：“你鞭法很好。”
說完也不等她回應，轉身便擠入人群不見了。
雲聽瀾收回視線時，廣場西側遠處傳來一陣喝彩聲。
她隔著人群望了一眼，隻看到寧王從擂台上跳下來，正低頭係腰間的劍帶，旁邊的追風遞了條帕子過去，顯然是剛打完一場。
她收回目光，找到阿蕪在人群中的身影，朝她揮了揮手。
接下來的比試如同一場密雨。
第一天，少年組的前三場混戰之後，雲聽瀾和雲誌都順利進入了前二十，第二天是兩兩對戰。
雲聽瀾收著手，卻也連贏三場。
雲誌那邊也一路過關斬將，雖然有一場打得頗為狼狽，但仗著天生神力和那件軟甲的庇護，終究有驚無險地殺進了前三。
姐弟二人最終在少年組決賽的擂台上相遇了——全場一片嘩然，誰也沒想到今年的冠亞軍之爭會是一對親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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