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掃過眾人，“你們也各自返回營地，但有兩件事必須牢記。”
所有人都凝神聽著。
“第一，每隊挑選一批得力人手，隨時待命。
等我這裡得到確切情報，會立刻下達指令。”
他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弧度，“當然，首輪交鋒，得讓麒麟聯盟的人先去碰碰釘子。”
“第二，”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暗中做好一切準備。
等眼前這場**平息，我們必須徹底收編麒麟聯盟。
願意歸順的，可以留下；不肯低頭的——”
他話音落下，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那份未言的決絕已彌漫在空氣裡。
眾人彼此交換了眼神，無人出聲質疑。
“都明白了嗎？”
幾聲低沉的應答在室內響起。
“那就散了吧。”
頭目們陸續退出房間，腳步聲消失在走廊儘頭。
李剛獨自留在逐漸昏暗的廳內，窗外最後的天光將他身影拉長，投在冰冷的地麵上。
“都聽清了？”
話音落下，桌邊幾道身影齊刷刷站了起來，無聲抱拳。
李剛揮了揮手，眾人便退了出去。
營帳裡隻剩他一個，他在等，等那些散出去的眼睛帶回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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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暮色下，另一處營地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幾撥人從李剛那兒出來，沒回自己地盤，反而繞進了吳檳舊部的帳篷。
炭盆燒得正旺，映得人臉忽明忽暗。
有人先開了口，聲音壓得低，卻字字帶著刺：“黃二哥，那姓李的擺明了要吞咱們。
吳老大骨頭還沒涼透呢，他就惦記上麒麟聯盟了……夠狠的。”
被圍在中間的男人扯了扯嘴角，沒接話，隻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
火光照著他半邊臉，另外半邊隱在陰影裡。”淩駕？”
他慢慢重複這兩個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刀柄，“他也配。”
帳篷裡靜了一瞬，隻有炭火劈啪輕響。
“吳老大是不在了，可麒麟聯盟還在。”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每一張臉，“這東西，得攥在咱們自己手裡。
要是真歸了他……就憑他那吃相，諸位往後還能有安穩日子過？”
有人點頭，有人交換眼神。
“今天我沒當場撕破臉，就是要給各位留出準備的時間。”
他頓了頓，聲音更沉，“拒絕了他，就得防著他翻臉。
但仇——必須報。
隻不過……”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嗓音：“就算跟著他去動手，家裡也得留足人手。
別回頭仇沒報成，窩先讓人掏了。
這道理，諸位都明白吧？”
一片附和的低語在帳篷裡蔓延開來。
這世道，多留一手總沒錯。
這時角落裡有聲音冒出來：“眼下聯盟沒個領頭的，亂糟糟的也不是辦法。
論實力論資曆，黃二哥最合適。
要不……先請二哥帶著大夥？等給吳老大討回了公道，咱們再正經推舉。”
提議落下，沒人反對。
吳檳生前，這位本就是副手，除了吳檳就數他最能服眾。
暫時頂上來，合情合理。
附和聲漸漸連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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