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的旗幟也換了顏色。
江海山立在窗前，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冰涼的玻璃。
遠處營地的燈火次第亮起，像馴服後溫順的眼睛。
他給了他們時間去親眼確認——去李剛和吳檳的營地，看看反抗者的下場。
日落是最後的界限，不肯低頭的，營地便會成為墳場。
但他也拋出了餌：歸順者，能留住自己的時間和物資。
隻是首領的位置，得換上他的人。
從此，這片土地隻該有一個姓氏。
消息放出去不久，各隊便派了人往那兩處營地探看。
回來的人，臉都是青的，話也說不連貫。
營地裡頭的景象，超出了他們能想象的極限——血浸透了土，死去的人裡不少是各隊拔尖的好手。
出征時雖都留了後手，可領頭的和貼身護衛的精英，到底是一個也沒能回來。
就算還剩些底子，誰又敢獨自去碰青山基地？更不必說，青山背後還站著紫金山的那一位。
那是連想都不該想的名字。
於是不等日頭沉儘，一麵麵旗便匆匆降下，又匆匆升起。
跟誰賣命不是賣命？隻要不動他們兜裡的時間和箱裡的糧，拚命這種事，聰明人都不願選。
江海山動作很快，心腹們被派出去，像楔子般釘進各營的要害。
人員、物資，一項項登記成冊，數字流水般報到他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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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金山別墅裡，歐翼剛踏進門。
他回來得其實早，隻是繳來的東西堆成了山，百來個苦力和五十名女侍忙到天色昏沉也理不完。
最後是雲芷嫻手下的人來搭了把手，才趕在天黑前清點妥當。
此刻，那五十名女子聚在他客廳裡，幫著處理今天收到的晶體。
晶體數量不少，每一枚裡頭封存的時間，都沉甸甸地壓手。
客廳裡堆積的晶體已經清點完畢。
李剛體內剝離出的能量跨越了兩萬年的刻度，其餘頭目們的積蓄則在千年至萬年不等。
更多零散的晶體裡封存著從十年到千年不等的時光碎片。
歐翼沒有離開，他就坐在那裡看著所有人忙碌。
數字最終呈現時，夜色早已浸透了窗欞。
甄迪爽將最後一枚晶體遞過來，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主人，”
她的聲音裡壓著某種近乎眩暈的崇拜，“三萬多個碎片……加起來竟有一百五十萬年。”
歐翼接過那枚溫涼的晶體，目光掃過對方亮得異常的眼睛。
“比預料中多些，”
他語氣很淡，“但也隻是些零頭。”
他揮了揮手，示意疲憊的眾人散去。
等到廳內隻剩他一人，歐翼才將晶體貼向掌心。
能量如涓流彙入江河，無聲無息地融進他的血脈。
這些時光他不會分出去，它們隻屬於他自己。
手臂內側浮現的數字停在了四百一十五萬。
力量在四肢百骸間鼓蕩，像潮水拍打著堤岸。
他閉上眼，感受著那種近乎膨脹的充盈感。
未來的輪廓在黑暗中逐漸清晰——足夠強悍，才能在這崩壞的世界裡站穩；足夠強悍，才能把想護住的人圈進羽翼之下；足夠強悍，才可能拽住文明滑向深淵的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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