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掌心，“我不白拿。
我知道功勞是你們的，我隻是……隻是跟在後麵收拾殘局。”
後麵的話卡在喉嚨裡。
拿什麼換？物資？武器？她所擁有的那些東西，在這個男人麵前似乎都成了可有可無的擺設。
海鷗的尖嘯從頭頂掠過，她感到一陣短暫的眩暈。
歐翼轉過臉。
他嘴角牽起一點弧度，不是笑，更像某種觀察後的確認。
他當然知道這女人想要什麼——四級晶核，通往川城的鑰匙。
他口袋裡就躺著不止一枚，冰涼堅硬的棱角隔著布料硌著皮膚。
給出一顆不會讓他損失什麼，連痛癢都算不上。
但輕易遞出去的東西，往往沒人會珍惜。
他抬手抹了把濺到下巴上的海水，鹹味在唇邊化開。”行啊。”
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那就看你下次能‘打掃’得多乾淨了。”
雲芷嫻肩背猛地一挺。
那句話像根細針，紮進她耳膜裡。
她看見歐翼已經轉身朝船艙走去，靴底踩在濕漉漉的甲板上，留下一個個很快蒸發的水印。
海風卷起他外套的下擺，獵獵作響。
她站在原地，握緊了拳頭。
指甲陷進肉裡的刺痛讓她清醒過來。
打掃垃圾的——這個稱呼燙在胸口，燒得她眼眶發乾。
可她咽下了那口氣，將它壓進肺腑深處，變成某種更堅硬的東西。
遠處有魚躍出水麵，銀亮的鱗片一閃即逝。
她深吸一口氣，鹹腥的海風灌滿胸腔。
那就掃給你們看。
遊艇破開墨色海水向深處駛去時，天光已徹底暗沉。
歐翼沒多話，隻朝任朝陽遞了個眼色。
螺聲短促地撕開寂靜，不出片刻，遠處水麵便傳來異樣的湧動。
他凝神感知片刻——來的東西等級依舊普通，數目也稀落。
雲芷嫻坐在他對麵，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他瞥她一眼，心裡轉著別的念頭。
這人終究不算自己隊裡的，沒必要平白付出什麼。
更何況，要是讓她太容易拿到足夠晶核、把異能衝上四級，她恐怕轉身就會離開。
他還存著將她收編的心思，哪能輕易放走。
當然，若她肯點頭加入，別說四級，六級他也有辦法讓她短期內突破；時間能量堆過十萬年也不是難事。
但**來的總缺了滋味。
假如她一心隻想回川城，強留也沒意思。
正因如此，他才始終沒動用她欠自己的那份人情。
不如就這樣懸著，讓她看得見晶核的光，卻總差一步夠不著。
等半個月後海嘯撲來，她就算想走也走不成了。
到那時再開口招攬，想必會順利得多。
橫豎他自己遲早也要往川城去，順帶捎上她，也算成全她的念想。
想到這裡，他朝她舉了舉杯：“這樣吧，雲姑娘。
我不圖你拿什麼來換。
今晚你隻管陪我喝儘興，隻要我喝痛快了，三星變異體的最後一擊都留給你。
攢夠十枚晶核的機會，就在眼前——你覺得呢？”
雲芷嫻眼睛倏地亮了，幾乎沒猶豫：“好，我奉陪到底。
不過我酒量淺，萬一先醉倒了，您可別見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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