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就走，一刻也不多待。”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會盯著下麵。”
任朝陽沒再出聲。
十枚六星晶核，誰舍得丟？這海溝的傳聞是有些瘮人，可傳聞終究是傳聞。
撈完便走，能出什麼事？他抿緊嘴唇，視線釘在前方那片墨藍色的水麵上，捕捉著每一絲異樣的波紋。
引擎嗡鳴起來，船身破開海水，筆直地朝著那片漂浮物的方向衝去。
十幾分鐘，十海裡的距離便被吞沒。
船在那些腫脹的軀體旁刹住。
歐翼站起身，縱身躍上最近的一具屍骸。
手起，落下，顱骨碎裂的悶響接連傳來。
一枚枚沾著粘稠液體的晶核劃著弧線，落回甲板，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他的感知如同無形的蛛網，早已撒向四周的深海。
每一寸水流，每一粒砂礫的滾動，都在那網絡的監控之下。
最後一枚晶核脫手，飛向甲板。
他腳尖一點，準備返回。
“轟——！”
巨響毫無征兆地從海溝更深處炸開，比先前那次更沉、更近，仿佛貼著耳膜碾過。
歐翼的感知瞬間收束，向聲音可能的來處刺探。
視野所及的海床卻一片死寂，隻有緩慢翻湧的泥沙。
不在範圍內。
那聲音的源頭，遠在感知的邊界之外。
好奇像細小的鉤子，撓了一下。
但他立刻壓下了那點念頭。
海裡的東西變得難以預料，這深淵之下，藏著什麼誰說得準？七星，他尚能周旋；若是更高……他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
何況船上不止他一個。
他不能拿所有人的安危去賭。
方才那十次精準的擊殺，消耗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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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
立刻。
他身形一晃，已落回甲板。”雪婷，”
聲音短促，“掉頭，離開這兒。”
解雪婷應聲鑽進駕駛艙。
舵輪開始轉動。
“轟隆——！”
第三聲巨響接踵而至，幾乎貼著船底爆開！原本還算平整的海麵猛地一顫，像是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攪動，波濤毫無規律地拱起、塌陷。
船身劇烈搖晃。
歐翼瞳孔一縮。
怎麼這麼快？那東西……在接近？
歐翼的指令脫口而出，解雪婷立刻將引擎推至極限。
遊艇猛地向前一竄，幾乎同時，他再度將感知沉入那片深藍之下。
方才還平靜無物的水域，此刻已徹底沸騰。
視野穿透翻湧的濁流，他看見它了。
那東西在海底最幽暗的溝壑裡瘋狂扭動，龐大的輪廓模糊了岩石與生命的界限。
它的軀體每一次翻滾都撞擊著海床，悶雷般的聲響裹挾著碎裂的岩塊向上傳遞。
渾濁的泥漿如墨團般炸開，又緩緩沉降，而它正朝著他們所在水麵的正下方，不可阻擋地卷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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