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搖搖頭,帶上門離開了。
……
圍牆外的灌木叢裡,一雙眼睛已經盯了很久。
瞳孔映出遠處食堂窗口最後熄滅的那點光。
莫涵蜷著身子,胃部傳來熟悉的絞痛。
她知道裡麵在慶祝——那個叫歐翼的人回來了,整個營地才會亮成這樣,喧嘩聲甚至能穿透夜風飄到耳邊。
前幾天的寂靜突然被打破,反而讓她更不敢靠近。
她等到最後一點人聲消散,等到月光把建築物的輪廓描成銀灰色,才活動僵硬的四肢。
隱身術展開的瞬間,身體像溶進黑暗的水滴。
她溜過圍牆缺口,躡足穿過空地,朝著廚房那個熟悉的方位摸去。
月光從窗縫漏進來,灶台邊沿凝著一層薄薄的油光。
她沒費什麼力氣就找到了那口大鍋,裡麵堆著幾乎沒動過的飯菜,分量足夠五六個人吃。
她蹲下身,從懷裡抽出布袋時,嘴角不自覺地撇了撇——這些人總是做這麼多,又吃不完,倒像是專門留給誰似的。
布袋被撐得鼓脹起來,係口時,她的腳尖忽然踢到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
低頭看去,月光恰好移過,照出一堆胡亂疊著的織物:厚實的被褥、幾件外套,還有一卷深色的帳篷布。
她呼吸停了一瞬,手指輕輕撫過帳篷粗礪的表麵。
缺的東西,竟就這樣擺在眼前。
她沒出聲,隻在心裡念了句:該來的,總會在恰好的時候來。
***
另一棟屋子裡,門軸轉動的聲音剛響起,一團黑影便竄到了來人的腿邊。
那影子蹭著他的褲管,喉嚨裡發出細細的嗚咽。
緊接著,另一道更大的影子也跟了過來,立起前半身,腦袋直往他懷裡鑽。
歐翼由著那牛犢般的動物在胸口蹭了好幾下,才抬手揉了揉它光滑的頭頂。
旁邊立著的那隻狗見狀,立刻把腦袋也湊到他手邊,卻被他屈指在額頭上輕輕一彈,嗚咽著躲開了。
“今晚不該你守夜麼?”
他視線掃過空蕩蕩的屋內,“煤球又上去了?”
狗仰起脖子,朝著天花板的方向短促地叫了兩聲。
他從衣袋裡摸出兩枚泛著暗光的晶體,攤在掌心。
一牛一狗的目光瞬間被釘住了,涎水從嘴角滴落,在地板上積出小小的水漬。
沒有比這東西更能讓它們魂不守舍的了。
每次這個人出現,總會帶來這樣的饋贈。
在它們的認知裡,他就是一切的源頭。
隻有他能給出這些,它們心裡再清楚不過。
就拿那隻狗來說,自從開始吞食這些晶體,它便隻認這一個人的氣息。
就連曾經最親近的那位女性,如今的話也不太管用了。
有晶體便是依靠,這是它從骨子裡悟出的道理。
當然,若是那位女性真遇上麻煩,它還是會衝上去的。
可要是給她麻煩的是眼前這個人……那它就隻能裝作什麼也看不見,把腦袋埋進前爪裡了。
夜色沉進窗欞時,歐翼才踏上回別墅的路。
三樓那扇窗還亮著,光暈在黑暗裡暈開一小片暖黃。
他推開院門,女子們的笑鬨聲便從樓上漏下來,細碎而輕快,像被風吹散的鈴鐺。
房間裡六個人正伏在地毯上,身體彎折成相似的弧度。
緊身的衣料裹出流暢的線條,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們排成一列,動作整齊得像某種無聲的儀式。
歐翼在門口停了半步,目光從背影滑到腰際,喉結無聲地滾了滾。
“唐穎還沒到?”
他走進來,聲音裡壓著一點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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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婉清轉過臉,下唇被牙齒輕輕咬住:“她說……馬上就來。”
歐翼從虛空裡抓出一截細長的皮鞭,柔軟的皮革垂落在地板上。
“姿勢不夠標準,”
他笑了笑,鞭梢在空中虛虛一點,“得好好……糾正。”
女人們吃吃笑起來,有人側過身,膝蓋並攏又分開。
“歡迎指導呀。”
——門就在這時被撞開了。
唐穎站在光暈交界處,製服筆挺,銀色的**鏈子在她指間晃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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