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醬肉慢慢嚼，油星子沾在唇邊也忘了擦。
事情不對。
偷了這麼多回，每次去那倉庫總能得手，難道歐翼手下全是睜眼瞎？
更怪的是，明明丟了東西，他們非但不防，反倒往裡添新的——這哪是尋常人乾得出來的事。
她將最後一口吃食咽下，用袖口胡亂抹了抹嘴。
得再去探一次，就明晚。
那棟總亮著燈的別墅，她非得摸清裡頭藏著什麼局。
晨霧還沒散儘時，趙浩宇已經等在歐翼住處外頭了。
他搓著手迎上去：“歐哥，我那破地方昨夜收拾出來了，您要是不嫌棄，過去喝兩盅？”
歐翼瞥他一眼，點了頭。
兩人一前一後往東邊走，隔一道深溝，對麵就是歐翼營地的山頭。
趙浩宇選的地界窄，孤零零一座小丘，幾頂篷布帳篷像雨後冒出的灰蘑菇。
營地當中杵著座拚裝木屋，木板縫裡還透著風，屋前聚著些人影——都是熟麵孔，市區和濱海區那幾個隊伍的領頭人。
他們圍上來寒暄，聲音雜在風裡嗡嗡響。
歐翼沒應聲，隻掃了掃那些塑料布蒙的棚、鏽了的集裝箱，最後目光落回木屋洞開的門內。
桌上擺著酒瓶和幾碟冷菜，看來是早備好了。
趙浩宇側身讓出通道時，屋外的人群自動向兩旁退開。
客廳**的方桌上擺著幾樣真空包裝的熟食，最顯眼的是一盤切好的醬肉。
歐翼掃了一眼，沒說什麼，在桌邊坐下。
趙浩宇迅速斟滿酒杯，門外那些團隊首領都安靜地站著，沒人踏進門檻。
“這一杯，謝歐哥收留。”
趙浩宇仰頭喝乾。
歐翼也舉杯飲儘，目光掠過門外一張張欲言又止的臉，笑了笑：“直接說吧，浩宇。”
趙浩宇放下杯子，轉向門口：“歐哥在這兒，有什麼話就別繞彎子了。”
人群裡立刻響起急切的聲音：“歐老大，我們想搬到山上來——下麵實在待不下去了。
這幾天不是地動就是大水，誰都不敢合眼。
您這兒地勢穩當，除了主峰，別的山坡也平整。
求您準我們遷上來吧，這份恩情我們一定重重報答。”
歐翼沉吟片刻，皺起眉：“這麼多人都上來，怕是擠不下。”
眾人臉色頓時僵住。
趙浩宇垂下眼，沒敢接話。
但緊接著，歐翼語氣一轉：“不過浩宇既然開了口，這個麵子我得給。
你們現在就去挑地方吧，先到先得，不許爭搶。”
門外爆出一陣感激的喧嘩，道謝聲混雜著“歐老大”
“趙老大”
的稱呼。
趙浩宇嘴角浮起笑意，揮手驅趕他們：“趕緊去辦正事，別在這兒吵我和歐哥喝酒。
對了——答應要送的禮，可別忘了。
誰要是缺了這份心意，別怪我第一個請他下山。”
人群散儘後，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歐翼夾起一片醬肉，目光卻投向窗外層疊的山影。
歐翼在趙浩宇那裡喝了幾杯，外麵的人已經將地盤劃分清楚。
聽完彙報，那些人便急匆匆下山去搬運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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