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車，保持著一段沉默的距離，緩緩跟上。
……
日頭爬到正頂，光線透過窗欞，在杯沿切出銳利的光斑。
桌上擺滿了碗碟，空氣裡浮著酒菜混雜的氣味。
歐翼捏著筷子，視線掃過桌麵，嘴角壓不住地上揚。”這可是你們硬要擺的，”
他特意加重了語氣，“我半句都沒催過。”
對麵坐著的兩人，表情像是牙疼。
陳旭扯出個笑，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是，自願的，純自願。”
秦明盯著那盤幾乎沒動的燒雞，喉結動了動，小聲補充：“那個……吃不完的，能包起來帶走吧？”
歐翼嘴角浮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吐出兩個字：“都行。”
這話讓桌對麵的兩人繃緊的肩膀略微鬆了鬆。
陳旭率先端起麵前的玻璃杯，杯壁在燈光下泛著微光。”歐哥，”
他聲音裡帶著刻意的敬重，“這一杯，敬您。
東興這邊，多虧您這段時間照應。”
兩隻杯子在空中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歐翼仰頭，喉結滾動，杯中液體瞬間見底。
陳旭卻隻將杯沿湊到唇邊，沾濕了嘴唇便放下。
“怎麼，”
歐翼的眉毛立刻壓了下來，視線落在陳旭那幾乎沒動的杯子上，“我這兒的東西，入不了你的口？”
陳旭慌忙擺手，臉上堆起笑：“哪兒的話！酒是頂好的，就是……就是太金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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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放開了喝，這身家可撐不住啊，歐哥。”
坐在旁邊的秦明趕緊接上話頭，聲音有些發緊：“歐……歐老大，咱們這兒，能自己帶酒進來嗎？我營地裡頭還存著好些，要不我讓人現在去取幾壇？”
歐翼從鼻子裡哼出一聲，眼皮懶懶地掀了掀。”省省吧，”
他語氣裡摻著毫不掩飾的譏誚，“摳門摳到這份上，也算你們本事。
規矩就是規矩，外頭的酒一滴也不許進。
要是真舍不得口袋裡那點玩意兒，趁早散了吧，我也懶得在這兒礙你們的眼。”
他說著便推開椅子站起來，作勢要走。
陳旭和秦明幾乎同時從座位上彈起來，一左一右拽住他的胳膊。
“別介，歐哥！”
陳旭賠著笑臉，手上用了點勁把人按回椅子裡，“跟您逗悶子呢，怎麼還急眼了？”
他邊說邊抓過酒瓶，琥珀色的液體嘩嘩地注入歐翼的空杯，直至滿溢。
秦明也趕忙舉起自己的杯子，兩人齊聲道：“這杯我們乾了，您瞧好！”
三隻杯子再次清空。
歐翼向後靠進椅背，臉上終於露出點滿意的神色。”這才像話，”
他手指敲了敲桌麵，“是爺們兒，就別在酒桌上算計那三瓜兩棗。
酒不喝光，留著發黴？人不喝倒，哪來的膽氣？”
秦明愣了一瞬，隨即一巴掌拍在木桌上，震得杯碟輕響。”歐老大這話在理！”
他嗓門提了起來，“都這世道了，痛快一時是一時！今天管他那麼多，喝到位再說！完了咱們就去‘皇庭’——挑最貴的項目，就這麼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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