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武裝隊伍的方向偏了偏頭，“他們領頭的是怎麼盤算的？明明握著一把好牌，偏要蹲在這吃灰。
要是能占塊好地，咱們也能蹭點便利。
現在倒好，挨著他們反倒遭罪。”
鄧清威沒立刻接話。
風卷起她額前幾縷碎發，她嘴角很輕地抬了抬。”荒點兒才好下手。”
她語氣平緩，像在說一件早已定下的事，“該來的遲早會來。
我鄧清威要的東西，還沒有落空的時候。
等著看吧，整座山遲早都得低頭。”
她頓了頓，“吩咐下去，今晚就在這兒落腳。”
“明白。”
郭阿雅轉身沒入漸濃的暮色裡。
天擦黑的時候，陳旭和秦明腳步有些晃悠地朝皇家一號的方向去。
下午那頓酒喝得儘興，兩人嗓門都比平日亮了幾分。
臨走前拍著胸脯嚷嚷，今晚非得挑三個最拔尖的不可，不然配不上英雄聯盟這塊牌子。
歐翼沒跟著，目送他們走遠後，轉身往江雪那間作坊去。
作坊裡爐火正旺，金屬碰撞聲叮當不斷。
江雪挽著袖子，額上蒙了層細汗，正將一柄剛淬完火的長刀舉到眼前細看。
任朝陽小組的幾個人在她周圍忙著遞工具、搬材料。
這幾天她幾乎沒怎麼歇，就想趕在交易基地開張前讓每人都拿到合手的兵刃。
現在隊裡又添了十幾張嘴，她手上動作更快了些。
歐翼推門進來時，江雪剛好驗完最後一道刃口。
她將刀遞給身旁的解雪婷收好，轉身又去抓桌上一張畫滿線條的皮紙。
歐翼走過去，伸手按住了她的腕子。
“歇口氣。”
他聲音不高，“離開業還有幾天，急什麼。”
江雪抬頭見是他，眼睛彎了彎，用手背蹭了下額角。”不累。”
她語氣輕鬆，“十萬年的身子骨哪那麼容易散架。”
說著抽回手，指了指牆角堆著的半成品，“隊員的弄完了，還得攢些鋪子裡的存貨。
你不是說要開武器鋪嗎？我也不能光閒著。
大家都忙著掙時間能量，我總不能白占著你給的優待。”
江雪話音落下時，歐翼的手指從她發絲間輕輕掠過。”你每日為所有人準備那些鐵器，已經沒人比你更辛苦。”
他聲音放得很緩，“鋪子的事，不用趕。”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手邊那些泛著冷光的物件上。”眼下你做出的東西，即便對上萬年之數的人也能見血。
在我們的人全都跨過十萬年那道坎之前，我不想讓這樣的兵器流出去。”
他語氣裡摻進一絲不容錯辨的冷硬，“總不能我們自己賣出去的刀，最後砍到自己人身上。”
“所以，不急。”
他最後說，像是安撫，“你按自己的步調來就好。”
江雪卻搖了搖頭，唇角彎起一點無奈的弧度。”都說你聰明，可偶爾也會想岔了。”
她抬起眼，視線清亮，“既然這種能傷到我們的人，那我難道不能做些低一等的麼？”
她伸手，指尖虛虛點了點工作台上散落的金屬塊。”純度的控製，從頭到尾隻在我手裡。
我要它有多大的力，它便隻能發出多大的力。”
她語氣平穩，卻帶著某種篤定，“前期我可以做些隻能威脅萬年以下之人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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