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談生意。”
聲音透過電流，傳進一棟小樓的客廳。
歐翼正從沙發裡支起身，手裡捏著盒喝到一半的酸奶。
談生意？他挑眉，剛落腳就打這主意，口氣不小。
但好奇終究占了上風。
他按下回複鍵，聲音裡帶著剛歇息過的懶散：“讓他等著，我這就過去。”
推開服務大廳的門時，傍晚的光線斜斜切過他的肩膀。
歐翼掃了一眼廳內，目光落在慕婉清身上：“誰要談？”
慕婉清朝前台方向示意。
高杞強聞聲轉頭。
隻一眼，他呼吸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來人很年輕，身姿挺拔，簡單的衣著掩不住那股子鬆馳又醒目的氣場。
高杞強下意識挺直了背，心裡某個角落輕輕嘖了一聲——長得這般紮眼，在這末世裡倒是罕見。
他眼角餘光不由自主地往側邊飄了飄，瞥見雲芷嫻的身影，隨即又迅速收回。
高杞強注意到她的視線一直黏在歐翼身上，嘴角彎著，那神情讓他心裡一沉。
看來自己是沒什麼指望了。
他正暗自搖頭，歐翼已經站到了跟前。
一雙眼睛亮得灼人，上下掃了他一遍。”找我？”
高杞強猛地回神，趕緊伸出手，臉上堆起笑：“你好，我是高杞強，從溫城來的。”
歐翼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歐翼。”
高杞強立刻用另一隻手也覆了上去，雙手緊緊握住對方，語氣裡滿是讚歎：“歐兄弟，久仰了！我還在山腳下就聽見你手下報你的名號。”
他頓了頓，目光在對方臉上仔細逡巡，“真是……比聽說的還要精神。
這氣度，這模樣，實在難得。”
他話沒說完，歐翼就抬起手，做了個製止的動作，嘴裡拖長了音調：“哎——”
高杞強立刻收聲，等著下文。
誰知歐翼臉色一正，盯著他，清晰地說：“別停。”
高杞強僵住了，眼神裡混雜著錯愕和一絲難以形容的情緒，直直看向歐翼。
歐翼瞧見他這副模樣，忽然抬手，重重拍在他肩頭，笑聲爽朗地炸開：“逗你的！好久沒聽人講大實話，聽著就是順耳。”
他手臂順勢一攬，“走，找個地方坐。
說說看，你想談什麼買賣？”
這股不見外的勁兒，反倒讓高杞強心裡生出幾分好感。
這脾氣，對他胃口。
第一眼順了，後麵的話自然就好說。
等聽完高杞強的來意，歐翼眉梢動了動，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你說……能持續供應新鮮果蔬？”
“對。”
高杞強點頭，笑容加深，“給你算最便宜的時間能量，肯定比別家劃算。”
歐翼沉默地看了他片刻。
聽這口氣，他手裡的貨似乎很充足。
“哪來這麼多？”
歐翼終究沒忍住，問了出來。
高杞強隻是笑：“歐兄弟，這個你別管。
隻要你開口，我就能送到。
你就給句準話，這生意，做還是不做？”
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模樣，歐翼略一沉吟，忽然也笑了：“做，當然做。
等你們安頓下來，先拿點樣品給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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