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想活下去，就得學會低頭，遵守既定的規則。
任何試圖觸碰那條無形界限的行為，都會招致同樣的結局。
紙頁末尾補充道，東城聯盟的女性已被收押，即日起將在交易點內的特定場所進行處置，有意的團體可前往。
短短幾句話，卻像一塊巨石投入死水，激起的漣漪瞬間席卷了整片山區。
就連位置偏遠的隊伍也派人趕來，擠進那片已然死寂的營地。
目睹了殘留的痕跡後，來者無不麵色發青，腳步放得極輕，仿佛怕驚擾了尚未散儘的亡魂。
命令很快在一些團體內部下達：嚴禁主動與山巔勢力的人員發生任何接觸。
違反者不必等對方動手，內部自會先行清理。
一時間，“那件事”
成了山上人們交談中壓低嗓音、迅速掠過的禁忌。
即便是自恃有些底氣的隊伍，也不得不收起輕視，重新掂量起那片籠罩山頂的陰影究竟有多沉重。
江畔武裝人員的臨時據點裡，施奇放下手中傳遞過來的紙頁，指節無意識地在粗糙的木桌邊緣敲了敲。
圍在旁邊的幾名手下屏息等待著。”確實……出乎預料。”
他最終開口，聲音不高，卻讓室內更靜了幾分，“換作是我們，想要一夜之間，讓一個近萬人的聯盟消失得如此乾淨，連點像樣的動靜都沒有……做不到。”
他搖了搖頭，目光掃過手下們的臉，“能在這種地方站穩腳跟，發出這種聲音的，絕不會是尋常角色。
傳我的話：以後我們的人，在外麵都把眼睛放亮些，繞著他們走，別去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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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們齊聲應下，語氣裡帶著凜然。
施奇站起身，走到帳篷開口處，望向被林木遮擋的山脊線。”抽個空，”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身後的人說，“得上去親眼看看那個交易點。
弄出這麼大陣仗的，到底是群什麼人。
我倒真想見識見識，那頭兒是個什麼模樣。”
……
與此同時，在另一處營帳內。
郭阿雅將手中的紙頁對折，再對折，直到它變成硬邦邦的一小塊。
她抬起眼，看向坐在對麵的鄧清威，眼底藏著抹不去的憂慮。”大姐，山頂上那幫人，”
她吸了口氣，聲音壓得很低，“下手太絕了。
近萬條命，說抹掉就抹掉了，連個緩衝都沒有。”
鄧清威指尖在桌沿無意識地敲了兩下，才開口：“不至於。
我們賣的東西，他們瞧不上眼，要錢的和要命的，本來就不是一路人。”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略顯冷清的街道，“不過風聲緊，最近手腳收著點，隻做熟客的買賣。
別忘了，我們在這兒，圖的不是這個。”
郭阿雅垂下眼瞼，應了聲明白。
“你上次提的那個地方，”
鄧清威忽然轉了話頭，聲音裡摻進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真有那麼好？”
“比這兒強。”
郭阿雅的回答很簡短，卻像顆石子投入深潭。
“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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