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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鋒一轉，他扯了扯嘴角，“把隔壁營裡我那妹子帶上。
讓集市裡那個大夫給她看看。
等人好了，”
他喉結滾動一下，聲音沉下去，“我也能放開手腳。
眼下這般光景，實在磨人。
她可比‘皇家一號’裡那些強出百倍。”
周圍幾人立刻垂首應聲。
紫金山北麓，另一處營地的帳篷內飄著食物香氣。
呂姓首領扒完最後一口飯，將空碗擱下，抹了抹嘴。”滋味確實難得。”
他咂咂嘴，抬眼看向靜立一旁的孫佳，“你白天說，集市裡有人能打出極鋒利的刀？”
孫佳點頭：“我親眼見人買走一柄，後續還有不少預訂。”
首領輕笑一聲，手指在膝上點了點：“看來那地方水深得很。”
他忽然想起什麼，“你提過，他們有個專門關押屍王的地方？”
孫佳上前半步：“是。
他們帶走那個斷了手的人時，明確說要扔進屍王圈養所。
新立的規矩裡也列了這一條。
我回來前試著找過，但夜裡太暗，辨不清方位。
打算明日再去探探。”
首領緩緩吐息，帳篷裡油燈的火苗隨之晃動。”竟有人和我想到一處去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隱在陰影中的雙腿，聲音裡聽不出情緒，“就是不知，他們養的東西，比不比得上我手裡這隻。”
孫佳稍作遲疑，又開口道：“還有那間醫院的事。
我當麵問過那位葉醫生，她說有十足把握治好您的腿。
若不成，分文不取。
您明日……不如親自去一趟？倘若真能成，您行動自如後，許多事便容易多了。”
首領沉默良久，帳篷裡隻聽見燈芯輕微的劈啪聲。
他終究厭惡在人前暴露殘缺，但那雙腿若能重新站立……這個念頭像鉤子一樣拽著他。
仔細思量片刻，他最終點了點頭。”行，明早我就過去。”
倘若那位醫師真能令呂政頡恢複如初，將來某日若她落在我掌心，倒不妨留一線餘地。
低沉的哼笑在喉間滾了滾，散進空氣裡。
晨光滲進窗縫時，歐翼的臥室還浮著昨夜留下的淡香。
幾種氣息交織在一塊，纏得人思緒有些飄。
可惜此刻屋裡隻剩他獨自躺著。
否則，怕是要耗到彈儘糧絕才罷休。
安靜中他才想起昨日積存的時間能量還未吸收。
掌心微熱流過，體內那股力量的刻度悄然攀升——五百八十一萬四千餘年。
數字跳動時，心也跟著定下幾分。
照這速度，突破千萬界限不會太久。
等到那時，即便撞上九星異變體，或許也能正麵碰一碰。
對這世上絕大多數掙紮求生的人而言，歐翼所站的位置，怕是他們耗儘一生也望不見頂的峰巒。
自然，人類裡總會冒出些特別的存在。
但在歐翼眼前，那些光點不過像星辰遙望太陽。
……
他帶著未散的倦意起身，洗漱後用罷早飯，喚來慕光吩咐道：“找棟空別墅，簡單布置，作店鋪用。”
待一切收拾妥當，交易基地開門的時候也到了。
平日這時客人稀落，早來的多半是去拍賣所看新上的貨品，或是到超市補些日常所需。
多數人總會趕在午飯前湧來，說到底是為滿足口腹之欲。
傍晚又是另一波熱鬨，不少男人來尋些短暫歡愉，倒也尋常。
但這天上午卻不同——門剛開，便湧進一群人。
眯眼細看，正是昨日嚷著要定製武器的那幾位頭領。
看來昨夜誰都沒睡踏實，天未亮就已候在門外。
那種特殊兵器的吸引力，確實非同一般。
換個角度想，握緊那樣的武器，關鍵時刻或許能換自己一條命，難怪他們如此急切。
果然，一進門便四處打聽武器鋪的位置。
得知方向後，幾人幾乎是小跑著衝了過去。
此刻鋪麵廳內，任朝陽正蜷在沙發裡掩口打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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