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灰白色的樓體。
她鼻腔裡輕輕哼出一聲，很淡，很快散進風裡。
***
交易基地服務大廳的時鐘指向下午兩點。
高杞強帶著白千蕁和王佳欣找到雲芷嫻時，後者正整理著桌上的登記冊。
雲芷嫻抬頭，眼裡帶著疑問：“怎麼這個點才到？”
白千蕁蹦跳著湊過去，一把挽住她的胳膊：“上午在收拾那些大棚嘛！現在全都整理好了，雲姐姐快帶我們去看看地方——選定了位置，我就讓人把棚子都運過來。”
“準備得倒挺周全。”
雲芷嫻失笑，合上冊子，“走吧，帶你們去後山轉轉。”
後山的景象讓白千蕁倒抽一口涼氣。
山坳深處竟橫著一艘貨輪，船身鏽跡斑斑，後半截不知去向，隻留下前半段像頭擱淺的巨獸趴伏在亂石間。
白千蕁捂住嘴，眼睛瞪得滾圓：“這……這是誰弄上來的？”
雲芷嫻挑眉：“猜猜看？”
“難道是……”
白千蕁眨眨眼，忽然壓低聲音，“歐翼？”
見對方點頭，少女頓時雀躍起來，臉頰泛紅：“他也太厲害了吧！”
旁邊傳來一聲乾咳。
高杞強背著手，眉頭微皺：“別光顧著驚歎，正事要緊。”
白千蕁撇撇嘴，拽著雲芷嫻就往貨輪方向跑：“雲姐姐，你幫我看看哪兒合適？我要找片寬敞地方——”
他們在後山轉悠了近一個鐘頭。
零星的空地倒有幾處，卻都支離破碎，根本擺不下十幾座大棚。
最後幾人停在貨輪殘骸前，雲芷嫻仰頭望著那布滿鐵鏽的甲板，忽然道：“要是你們不怕折騰……或許可以試試把棚子挪到這上麵來。”
貨輪甲板的麵積足夠容納十幾個種植棚。
兩天後我將隨隊伍離開，你們不妨趁現在去問問歐翼，看能否把營地遷到此處。
高杞強與白千蕁望向船舷外側——那地方確實寬敞。
正感到幾分欣喜時，“離開”
兩個字卻讓兩人的神色驟然沉了下來。
“為什麼要走？”
白千蕁的聲音裡帶著困惑，“這裡不是很好嗎？”
雲芷嫻輕輕吐了口氣。”我得回家。”
她望向遠處，“若不是為了幫歐翼處理些事情，我早已動身。”
“家在哪兒？”
“川城。”
雲芷嫻的視線轉向西邊，像在眺望看不見的遠方，“離這兒有萬裡遠。”
高杞強與白千蕁同時怔住。
“那麼遠……”
白千蕁睜圓了眼睛，“路上會很危險吧？等世道平靜些再回去不行嗎？”
高杞強緊接著開口：“現在災禍不斷，確實不是上路的時候。
而且你可能沒注意——海水已經漲到山腳了，附近的平地很快會被淹沒。
這時候出發，太冒險。”
雲芷嫻卻隻是笑了笑。”我都考慮過了。
海水還沒漫到山西側，後天出發應當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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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危險……”
她唇角微揚，“你們可別小看我的本事。”
那副從容的模樣讓麵前兩人對視一眼，各自看見了對方眼中的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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