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些微的冷意，“現在看來，未必。
五五分成，對你們隻有好處，絕無壞處。”
酒杯在歐翼指間轉了半圈，琥珀色的液體晃出細碎的光。
他沒有立刻喝，隻是將杯子擱在桌沿，杯底與木桌接觸時發出輕叩聲。”利益綁在一塊兒，你們那份才能拿到最多。”
他聲音不高，每個字卻像釘進木頭的釘子，“我這兒，隻會有增無減。”
窗外掠過一陣風，吹得窗框微微震顫。
歐翼抬眼望向對麵坐著的人。”你們整隊人的安全，歸我管。
在這座山上——”
他頓了頓，指尖在桌麵敲了敲，“沒人能動你們一根頭發。”
高杞強的視線垂在酒杯裡，酒麵映出他緊抿的嘴角。
“若是願意長久跟著我的隊伍走，”
歐翼向後靠進椅背，陰影覆上半張臉，“等七星晶核攢夠了，千蕁的那一份，我自然會給。”
他忽然前傾，手肘支在桌上，“這樣，夠不夠實在？”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桌上那盞舊油燈的火苗忽明忽暗，將高杞強側臉的輪廓照得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他始終沒有抬頭。
歐翼忽然笑了聲，那笑聲裡沒什麼溫度。”講句難聽的，你們其實沒資格坐在這兒跟我談條件。”
他伸手將油燈燈芯撚低了些，火光驟然暗下去，“若不是看中你們那點本事，我何必費這些口舌？”
高杞強終於抬起眼。
“你可能不信，”
歐翼迎上他的目光，“這座山上所有人的命，都攥在我一個人手裡。
我想讓誰見不到明天的太陽，誰就得永遠閉眼。”
他慢慢轉著酒杯，“就算你有五級自愈的能耐，就算你攢了十萬多年的時間能量——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
他停下動作，“這些話，你聽不聽得明白？”
每個字都像冰錐，紮進高杞強耳膜。
他握杯的手指節泛白。
威脅。
**的，不加掩飾的威脅。
可腦海裡閃過之前見過的那些畫麵——那些倒在歐翼手下的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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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杞強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信。
他不得不信。
更何況，對方連他藏著的老底都摸得一清二楚。
顯然早就把一切都查透了。
真惹惱了這個人……高杞強閉了閉眼。
他自己或許還能拚一拚，可千蕁呢？那孩子怎麼辦？
這世道，弱者哪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歐翼給出的條件已經算得上寬厚。
若再不知進退，那就是自己往死路上撞。
良久，高杞強吐出一口濁氣。
他拿起酒瓶，瓶身冰涼。
琥珀色的液體注入歐翼麵前的空杯，聲音在寂靜裡格外清晰。
然後他舉起自己的杯子，朝對麵示意：“就照歐老大說的辦。
隻盼您說話算話，護我那些人周全。”
歐翼臉上瞬間綻開笑容，仿佛剛才的冷厲從未存在。
他舉杯相碰：“早該這麼通透。
來，往後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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