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撇嘴，瞪向歐翼：“舍不得給好的就直說嘛，還找借口！我哪裡小了？”
歐翼目光掃過她衣襟，笑出聲：“不小，真不小。
走了，別在這兒礙事。”
他拎起少女的胳膊，將人帶出了門。
離開工坊後，歐翼踏進另一棟小樓。
客廳窗明幾淨，顯然是仔細打理過的。
他點點頭，又踱進裡間臥房——暖色調的布置，空氣裡浮著淡淡香氣。
他在床沿坐下，墊子柔軟地陷下去。
“歐哥哥，”
白千蕁湊近，聲音壓低，“女孩子的床不能隨便坐的。”
“哦。”
他站起身，“那去你雲姐姐屋裡。”
“雲姐姐也是女孩子呀！”
“不一樣，”
他已走向隔壁，“她是女人。”
雲芷嫻正站在鏡前梳理長發，見他進來，動作頓了頓。
“芷嫻，”
歐翼倚在門框上，“讓所有分身都出來吧，我瞧瞧。”
她指尖輕抬，六道身影如漣漪般依次在身後浮現，容貌衣飾皆與她無異。
六人齊齊屈膝：“歐先生。”
歐翼眯起眼，視線在七張相同的麵孔間遊移。
確實難以分辨。
他忽然從虛空裡抓出一疊衣物，布料鮮亮，綴著細碎亮片。”來，試試這些——足球寶貝的衣裳。
按順序換上，讓我認認誰是誰。”
門被輕輕帶上後，房間裡隻剩下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
雲芷嫻的目光掃過床上那些色彩各異的織物，眉梢微微挑起。”區分她們，”
她聲音裡摻進一絲不解，“真有這個必要？”
歐翼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窗邊，手指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玻璃。”每一個存在都該有自己的名字。”
他的語調平穩，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分量，“她們不隻是影子。
將來會有需要她們獨自麵對的時刻。”
沉默在空氣裡蔓延了幾秒。
雲芷嫻終於輕輕呼出一口氣，轉向那六個靜靜站立的身影。”先轉過去。”
她說著，瞥了一眼仍坐在角落的白千蕁，“你也別盯著看。”
腳步聲遠去，門合攏。
等待的時間被拉得很長，直到叩門聲再次響起。
重新踏入房間的瞬間，光線似乎都改變了角度。
六道身影列成一排，短裙的邊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歐翼的視線緩慢移動，從發梢到足尖，像在檢閱一支無聲的軍隊。”背麵。”
他隻說了兩個字。
齊刷刷的轉身動作帶起微弱的氣流。
數字從一到六，清晰地印在她們肩胛下方，墨跡在布料上勾勒出簡潔的弧度。
雲芷嫻走近時，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這種天氣，”
她伸手碰了碰其中一人的手臂，“穿這個會冷。”
“啊，對。”
歐翼像是突然被點醒，手掌一翻，一疊薄如蟬翼的織物便出現在掌心。
他隨手一拋，那些黑色與白色的絲絹便如落葉般散開。”選你們喜歡的。”
她們蹲下身，手指在絲料間遊走。
沒有交談，沒有猶豫，每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拾起一黑一白。
接下來的動作流暢得如同排練過——**被小心地卷起，再一寸寸沿著小腿向上舒展，直至沒入裙擺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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