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著單據，臉上看不出波瀾。”怎麼突然問這個？”
白千蕁咧嘴笑起來。”就是覺得你倆站一塊兒特別搭。
一個像靜水，一個似長風，怎麼看怎麼合適。”
她歪著頭，眼裡閃著促狹的光。
雲芷嫻失笑，抬手輕拍她手臂。”少在這兒貧嘴。
你的菜都種完了？”
“剛把基地裡的種子埋下去，現在閒著也是閒著，我陪你坐會兒。”
白千蕁說著，挨著她坐下。
雲芷嫻不再理會，繼續忙手裡的活。
白千蕁卻托著腮，望向交易所門外——高杞強正埋頭搬運著什麼，背影在日光下拉得老長。
她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強叔啊，雲姐姐和歐哥哥才是真配。
你嘛，終究是差了些意思。
若不是念著一家人的情分，我才懶得替你操心。
但願……你能把心裡的話說出來吧。
……
同一時刻，江城武裝部隊的營地內。
鄧清威手裡握著一把長刀——那本是施奇當初在武器鋪定製的物件——刀尖正抵在一名武裝隊員的喉前。
他聲音壓得極低，每個字都像淬了冰：“把時間能量交出來。
別讓我說第二遍。”
鄧清威的聲音在倉庫門口響起時，空氣裡彌漫著灰塵與鐵鏽的氣味。
她站在那兒，目光像冰冷的探針，紮在跪在地上的那名隊員背上。
“守著倉庫的人，手卻伸進了不該伸的地方。”
她每個字都吐得很慢，仿佛在掂量著分量，“現在給你選。
把你身體裡的‘時間’交出來，我可以給你留一年，看你往後表現。
或者——”
她頓了頓，指尖不知何時多了一片薄薄的金屬片，邊緣在昏光下泛著冷冽的弧，“我劃開你的皮膚，送你去屍王那兒。
你自己挑。”
地上的人猛地將額頭撞向地麵，發出沉悶的響聲。”隊長！我沒偷！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碰您的東西！求您再查查，是不是……是不是數目記岔了？”
“數目？”
鄧清威忽然笑了，那笑聲短促而乾澀，像枯枝折斷，“我親手放進去的東西，我會不記得？看來你是打定主意要硬扛到底了。”
她向前邁了一步，靴底碾過砂礫，發出細碎的碎裂聲。
旁邊一個身影動了。
分隊長劉廷陽側身插了進來，擋在兩人之間。”隊長，請稍等。”
他聲音壓得很低，卻足夠清晰，“小王這人我熟悉，按理說不該犯這種錯。
物資清單……要不要再核對一次？萬一弄錯了，對我們也是損失。”
鄧清威的視線倏地轉向他。
那眼神裡沒有怒意，隻有一種深潭般的冷。”你的意思是，我記性壞了？”
她聲音陡然拔高，在空曠的場地裡蕩出回音，“我親自經手的東西，輪得到你來質疑？誰再替他說話，就和他一起受罰。”
話音落下，四周徹底靜了。
隻能聽見遠處隱約的風聲，還有誰壓抑著的呼吸。
跪著的人肩膀開始發抖。
他抬起頭，臉上沾著塵土和汗漬，眼睛死死盯著地麵。
過了幾秒，他喉嚨裡滾出一句話：“我交……時間能量，我交。
求您留我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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