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開始了。
但他知道,這一天,又會有新的任務,新的危險,新的考驗。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漸漸熱鬨起來的街道。賣早點的小販推著車過去了,幾個學生背著書包匆匆走過,黃包車夫拉著客人一路小跑。
這就是上海,一邊是表麵的繁華,一邊是暗地裡的廝殺。而鄭耀先,就站在這兩者的交界處,一步也不能走錯。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去洗漱。新的一天,開始了。
上午九點,鄭耀先準時來到商行。剛進辦公室,宋孝安就跟了進來。
“六哥,周大海找到了。”
鄭耀先心裡一動:“在哪裡?”
“死了。”宋孝安壓低聲音,“今天早上,有人在蘇州河邊發現了一具屍體,臉被毀了,但身上的衣服和證件顯示,是周大海。”
鄭耀先沉默了片刻:“怎麼死的?”
“身上有槍傷,應該是被滅口的。”宋孝安說,“我讓人把屍體運回來了,你要不要看看?”
鄭耀先點點頭。
屍體停放在商行後院的雜物間裡,蓋著一塊白布。鄭耀先掀開布,一股腐臭味撲麵而來。屍體的臉已經被打得麵目全非,看不清本來麵目。但從身形和衣著來看,確實是周大海。
鄭耀先仔細檢查了屍體上的傷口。胸口兩處槍傷,都是近距離射擊。手法乾淨利落,像是職業殺手乾的。
“什麼時候發現的?”他問。
“今天早上六點多,有漁民報的警。”宋孝安說,“我們的人聽到消息,搶先一步把屍體弄回來了。要是落到巡捕房手裡,麻煩就大了。”
鄭耀先點點頭,又仔細看了看屍體的手。周大海的手很粗糙,是老繭,這符合他行動組成員的身份。但鄭耀先注意到,他的指甲縫裡很乾淨,沒有泥土,也沒有血跡。
一個被人從近距離射殺的人,會毫無反抗嗎?如果反抗過,指甲縫裡應該有搏鬥的痕跡。
除非,他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殺死的。或者,開槍的人是他認識的人,他根本沒有想到對方會開槍。
鄭耀先直起身,對宋孝安說:“查一下周大海最近見過什麼人,有什麼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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