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沒有去問那重禮是什麼。這老和尚通透得可怕,那封信隻字不提蒼生大義,單單點中了他半人半鬼之軀會成眾矢之的的命門,一句話就把他從黑雨鎮釣到了夔州。這樣的人許下的禮,不會輕,也不會白給。
“先打完這一仗。”他站起身,“活著的人,才有資格談禮。”
就在他抬腳要走的那一刻,整座普光寺的地麵,毫無征兆地,震了一下。
不重,像是地底深處有什麼東西,翻了個身。
腳邊那條土狗猛地彈起來,渾身的毛根根直立,卻沒有叫,隻死死地盯著後山鎮魔井的方向,喉嚨裡滾出一串又低又抖的嗚咽。它怕到了極點。
殿外,驟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鐘聲。
一個小沙彌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聲音都劈了。
“方丈!山門……山門外有人撞陣了!”他喘著粗氣,幾乎說不成句,“一夥邪修,不知怎麼的,提前動手了!他們不等三日……他們現在就在往後山衝!”
空相猛地站起身,那串烏木念珠,啪地一聲,從他枯瘦的指間,崩斷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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