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看了腥風一眼，聲音壓低。
“她破三階了。”
韓昭沒說話。
他知道秦胤身邊有個附在大氅裡的鬼侍，卻沒想到這個鬼侍一直這麼弱。二階中期，在青州外勤眼裡連主力戰鬥員都算不上。
可現在，她正在吃血族殘氣。
而且吃得很快。
血井裡的殘氣少了一層。
腥風身上的陰氣漲了一截。
她手中黑雨軍纛虛影變得更清楚，旗麵上隱約有黑雨紋路落下。她的臉色不再蒼白到透明，眼中多了一點暗紅血光，很快又被她壓下去。
秦胤皺了皺眉。
“壓住。”
腥風立刻跪下。
“是。”
她閉上眼，黑雨軍纛在她身後緩緩豎起。那些血氣和鬼氣被她一點點壓入魂體深處，不敢任其亂竄。
蘇妲看著這一幕，輕聲道：“秦先生身邊的人，修為突破都會變得很快。”
秦胤道：“血族夠補罷了。”
這話說得很平靜。
韓昭卻聽得後背微寒。
血族對大夏來說，是外來妖魔，是邪物，是罪犯。到了秦胤這裡，多了一層用途。
食糧。
方鶴眠看著探測箱，低聲報數。
“三階中期。”
“接近三階巔峰。”
血井殘氣還在減少。
腥風魂體顫抖得更厲害。
黑雨軍纛虛影幾次搖晃，都被她咬牙穩住。她畢竟底子太薄，一口氣吃太多血族殘氣，對她來說像貧寒之人突然吞下大補藥，補得過頭，也會撐死。
秦胤抬手。
三生輪灰環輕輕一轉。
它沒有去磨腥風，隻將血井殘氣裡的混亂情緒、血族魅惑碎片和殘餘血咒磨掉一部分。剩下較乾淨的鬼氣和血氣，再由黑雨軍纛渡給腥風。
腥風臉色終於穩了些。
她低聲道：“多謝主上。”
秦胤沒有回應。
又過片刻，秦胤開口：“停。”
腥風立刻收手。
她沒有貪。
血井殘骸上方還剩一點暗紅殘氣，被秦胤一口獄火燒乾淨。血坑徹底安靜下來，再沒有陰氣外溢。
方鶴眠看著探測箱上的數值。
“三階巔峰。再多一點，可能會衝四階。”
腥風低頭道：“婢子根基太淺，不能再吞。等消化完這些，或許能穩在三階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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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胤點頭。
“下一處繼續。”
腥風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很快壓下。
“是。”
韓昭終於明白秦胤為什麼沒有讓腥風一次吃到撐。
血族據點不止一個。
白薔薇、舊酒莊、山體倉庫、舊防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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